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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航业开放系列报道之三本报记者 祝慧 夏金彪
进入8月份，民航总局酝酿已久的两部法规相继对外公布。《国内投资民用航空业规定（试行）》（下称《投资规定》）、《民用航空企业机场联合重组改制管理规定》（下称《机场规定》）分别从8月15日和8月20日起正式实施。
2005年注定要成为中国民航业发展史上一个值得纪念的里程碑。在三家民营航空相继首航起飞之后，这两部被喻为打破中国垄断标志之举的法规也出现在人们面前。那么，50年来一直由国有资本主宰的中国民航业会面临新的生存危机吗？
打破垄断并非易事
“民航总局希望引入多元化的投资主体，逐步打破国有航空公司对航空业的垄断，应该是一件好事，”作为三大民营航空之一的奥凯航空的总裁刘捷音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这样说。但他又表示，目前由于航油上涨，行业面临亏损的压力，加上航空业的市场环境不可能一下子改善。“因此，我们还没有参与航油、机场等方面投资的计划。”
据了解，民航总局希望通过《投资规定》、《机场规定》等法规的颁布，来推进民航改革，同时防止出现垄断和恶性竞争的局面。为了防止一家公共航空运输企业在机场取得垄断地位，妨碍机场的中立性运营，《投资规定》中明确要求投资大中型民用运输机场比例不得超过25％。
然而，刘捷音对《投资规定》的一席评价又从某个角度传达了一个信息：尽管国家对民资进入是一种积极支持态度，对打破垄断也是下定了决心，但民资并不会贸然行动，他们还会考虑到中国民航的一种现状，考虑到当前的发展机遇。
如此看来，新政的颁布会使国内的一些投资主体的积极性得到提高，但要使这些投资主体一拥而入并不是易事。“机场还有可能吸引民资，但航空运输方面，短期内三大航的占据市场主体的局面不会改变。”华夏证券航空分析师李磊这样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说。他认为《投资规定》的出台，虽然对打破民航业垄断是一剂良方，但还显得不够。
“民资投资的重点可能是在支线和航空建设方面，而国家对支线一直没有好的发展规划，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会让想要进入的资金有些犹豫。”社科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研究员余晖如此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分析。
航油垄断成焦点
说到垄断，焦点不可避免地落到航油垄断。
到目前为止，中国的航油市场一直被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下称“中航油”）一家所垄断，包括航油的进口、采购、销售、储运和加注，垄断造成的高价位一直被各家航空公司所病诟。
“航油市场应自由竞争，多一些进口航油的企业，打破独家经营的局面，这样就可以减少由垄断带来的高成本。”中央党校研究室副主任周天勇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分析，他认为如果航油真的可以做到自由竞争的话，航空公司在油价高涨时能依靠市场的办法来化解一部分高成本压力。
“航油是个典型的规模效益，即使放开，肯定也只有一两家在市场上进行竞争，也还是一种垄断。”中国民航学院运输经济研究所所长李晓津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分析。
分析人士认为，随着《投资规定》的颁布，再假以时日，中航油行政垄断的局面迟早会打破。但自然垄断却是既定事实，因为一个机场内不可能弄很多套航油管网等基础设施，新的资金想要充当航油供应商，还是要先和中航油协商，也就是要过中航油的“坎”。
“从目前的《投资规定》来看，打破航油垄断的改革，还只是涉及到航油的部分环节，要真正打破垄断，还需要从炼油到供油等多方面进行改革。”刘捷音告诉记者。
票价是打破民航垄断第一坎？
机票价格是民航改革所面临的第一道坎？在中国，民航主管部门和航空运输企业对待机票价格总是遮遮掩掩。机票价格“一放就乱，一管就死”成为自1997年以来最让中国民航主管部门尴尬和头痛的事情，机票暗折暗扣和航空公司“赔本赚吆喝”一直是中国民航难以治愈的暗疮。今年以来，对于机票价格联盟的争论更是如火如荼。究竟价格联盟算不算一种垄断，如何建立一个符合市场经济规则的机票价格体系，已成为中国民航急需面对的现实问题。
“与其说价格联盟不如说价格协商，因为价格联盟本身是违法的。航空公司会进行这种价格协商还是因为市场不成熟，航空公司也不太成熟，因为大家做的都是同一市场，在成本等方面都是同一水平，所以没法在价格上进行竞争，这还需要细分市场。”李晓津对记者分析。
“在外人看来，航空业是相对垄断，但作为内部人员，我并不这样认为。”某航空公司商务部一位姓赵的经理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说。他告诉记者，把机票价格放在我国的社会环境中，从我国居民的承受能力上来说，价格确实偏高，但另一方面，对于中国的航空公司来说，用于生产的绝大多数投入要素，如飞机、航材、飞行模拟器、燃料等等都需要在全球化的市场中购买。而在交易过程中，由于国内公司规模相对较小，缺乏市场竞争力，导致很多时候不得不比国外航空公司付出更高的价格。“与此同时，国内航空业竞争度又很高。为了保证基本的运营，国内航空公司采取价格联盟的形式也是被迫无奈。”
“主要不是价格问题，还有待于我们市场的成熟。”李晓津强调。
垄断是民航业发展的必然？
“事实上，民航垄断这种说法有一定笼统性。新政确实可以打破国有行政垄断，但同时有可能形成新的自然垄断。”李晓津说。他认为，竞争把市场分为3个层次：完全竞争、垄断竞争、寡头竞争，有些行业则必须处于垄断竞争或寡头竞争状况，原因之一是处于这样行业的企业必须达到一定规模才会有效益产生。民航业作为一个大概念并不排斥垄断，比如空管的服务在各国都是垄断的，根本不让竞争。
据了解，美国也曾于1978年颁布了《航空管制取消法案》，希望通过取消政府管制，增强航空企业竞争的活力。随着法案的分步骤地实施，它对美国的航空业竞争发展态势产生了重大影响。美国放松管制后，全球最著名的航空公司之一的泛美航空公司，由于不适应新的市场环境而破产。
“《投资规定》出台是中国民航业在准入政策上出现了较大的松动。对于体制不顺畅的中国民航业而言，民航业的开放必然会推动民航业进一步的发展。从目前来看，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还需要相应的法规逐步到位。”国家发改委综合运输研究所的李堃副主任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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