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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日报
财富时评
贾肖明
有好事者曾经做过一道算数题,现有股市存量约4700亿股,国有股约有3500亿股,若按照净资产均价2.5元计,就是8750亿元;若按目前平均每股市价4元来算,是14000亿元;考虑到推行全流通的对价因素,国资所持股份目前的市场价值约在1万亿元左右。
现在看来,还都是些数字游戏;但是3年后,股市基本实现全流通,这些数字可就成了代表权力和财富的玩意儿。
笔者注意到,在管理层前一阵推出的一揽子利好中,提到股改完成后上市公司的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将采用市场化考核和管理办法,换言之,流通市值将成为考核的最重要指标之一。
国际成熟股市上,以市值来衡量上市公司质量是最简单和有效的指标,但对国内股市而言,制度性障碍使得一半以上的股票无法在二级市场流通,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国有股。不能流通,就只能以净资产而不是市值来衡量国资的保值增值。
增加净资产,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股权融资,增发圈钱。但股价怎么走,跟国企高管的实际利益并不挂钩。导致长久以来,国内股市只重融资,忽视财富效应。这也正是股权分置改革要解决的关键问题之一。
而一旦总市值成为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考核指标,对国资部门和国企高管而言,在作出某项重大经营决策时,必须考虑对二级市场股价的影响,这就保持了与中小股东利益的一致性。
同时,国企高管薪酬体系也找到了更为合理的解决途径。日前,国家将国企高管的年薪上限初步定为员工平均年薪的14倍,此举曾引起对“穷庙富方丈”现象的广泛担忧。在二批的股改试点中,包括韶钢松山在内,不少国企拿出了有期权性质的管理层股权激励计划。借鉴欧美市场成熟经验,将高管收入与公司二级市场股价挂钩,高管通过提升公司业绩,获取高额回报也有了法理保障。
由此看来,总市值成为风向标,对健全股市机能、对国资保值增值、对完善企业内部治理结构,都是“善莫大焉”的好事。但笔者疑虑的是,对此,我们真的做好准备了么?
首先,证监会在市场监管和发展间回旋的余地可能更为狭小。虽然目前边发展边监管的思路成为主流,但监管和发展毕竟是在对立中统一。除了股权分置改革,资本市场中仍有不少沉疴,对流通市值的影响恐怕在所难免。短期价值目标的差异,国资部门和证券市场监管部门间的关系也会变得更为微妙,证监会今后在某些具体操作中恐难摆脱投鼠忌器的困惑。
看上去很美的股权激励计划,实际上也有不少问题尚待探讨。笔者了解到,不同地区、不同级别国资部门对此的看法和做法也有差异,如果没有具体统一的指导标准,可能会导致攀比效应或另一种不公平的产生。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欧美市场上也有高管为了行权获利而操纵股价的情况,但这些国家的严刑苛法给内部人操纵股价设置了高昂的风险成本。如若败露,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深陷囹圄,甚至连累公司失信直至破产。但以国内现行法规,虚假信息披露只是数额不高的罚款和限业惩罚,实在不足以扼杀暴利所产生的冲动。
如果没有很好的风险屏障,市值成为考核指标后,更易诱发上述隐形侵吞国资的行为,不仅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更使国企付出在资本市场失信的沉重代价。
随着股改的深入推进,许多类似的情况正在暴露出来,目前《公司法》和《证券法》的修订已经接近尾声,笔者建言,修法不妨多考虑全流通后市值成为风向标的利弊,并在条文中有所体现,使市值指标真正发挥其应有之作用。
离全流通还有三年,打预防针还来得及,却也马虎不得。(来源: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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