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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上海“枣子树”的淮海店，一位女性朋友邀我在此一起吃饭。“枣子树”是“早吃素”的谐音，我看到的是满目的蔬菜，以另一种姿态轮番上场。它们花枝招展，色彩动人。盯着它们轻启红唇的，大多是花枝招展，色彩同样动人的女人们。当然也有陪吃的男客，故作文雅地举箸。大凡素食主义者，女性居多。突然想，这是不是就是界定男人更具动物性的因素之一？
表姐喜肉，且从来不会因吃肉而胖，令多少女人羡煞。而有一天突然吃素，令人不能解。表姐说吃素可以提高智慧，增长慈悲，可以防癌，改善身材和美容。既如此，何不为？表姐是受了其小姐妹的影响，而加入到素食主义者的行列，且虔诚异常成为忠实信徒。她说吃素代表着坚强的意志并推动了环保的进步，并且吃素从不会得“三高”病例。而她说得最诗意的语言是，吃素的人的生命，是一场盛大瑰丽的惟美之舞；而吃肉的人的生命，是一场粗糙的人间约会。表姐夫对此类言论嗤之以鼻，常带着宝贝女儿进入各类餐馆享尽美味，且叮嘱女儿千万不要向妈妈学习。有人问及尊夫人为何不一起来吃饭，答曰：已爱上倡导素食主义的前辈弘一大法师。
如表姐般痴爱素食的女人大有人在。有幸和一经营女装的年轻女老总共进晚餐，一大桌子上偏偏她只吃素食，且在餐桌上陈述了吃素的种种好处。想，吃素多累，因为常有人问你为何吃素，你答还是不答？但是却也见到这个能把连锁店开到全国各地的女人，脸上溢着光彩与青春，真正的既养生，又脱俗。所以，素食主义者常会让我感到汗颜，甚至恼火。而女性素食主义者，总会让像我这样喜欢用牛肉下酒的粗人，产生心理上的距离感。觉得人家的手是玉笋，身子是玉树，灵魂是天上的青云，眼波是潭里的清泉，举手投足，那就是一股清风了。
吃素食的女人，是越来越多了。素食主义者的后花园，也在逐渐扩大。我所居住的杭州，也有两家素食店，一家叫做青衣元素，一家叫做功德林。前者听起来，让人感到素雅；后者看上去，觉得像是此处供应斋饭。而素食主义者的队伍，也是越来越庞大了。我的一位人高马大的战友，居然也开始吃素，说是可以修身养性。而他的职业是开铲车，吃素让他跟不上体力，常饿得头昏眼花。而令我感到吃惊的是，我妻吃起肉来比我厉害，且天上飞地上走水中游的，一切都不放过，比我厉害得多，也从未见过她有一丝肥胖的迹象。但是要命的是，有一天她对着餐桌上的一桌菜沉思片刻后说，我们是不是开始吃素？我说为何？她说不知道，觉得那雅。我说那你就是伪素食主义者。她又说，乡村歌后仙妮雅唐恩吃素吃得多美多雅多滋润。
我绝不会成为素食主义，但是对素食主义的张望，令我感到素风渐起直接影响到了我的生活。但是亲爱的，谁能告诉我，鸡蛋若是荤菜，荤在哪儿？若是素菜，又素在哪儿呢？
《市场报》 (2005年07月13日 第十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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