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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崛起看中部本报记者 王晓红 喻向阳
“我国中部地区应该在接受发达地区经济技术梯度推移的同时,创造条件,利用外力,实施工业化反梯度推移发展战略。”日前,湖南师范大学商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刘茂松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20世纪末,他在研究经济跨越式发展战略时,首次提出发展中地区反梯度推移发展战略,并将其界定为“工业化反梯度推移”。
刘茂松认为,所谓工业化反梯度推移,是指某种产业经济的流程改变从高梯度区向低梯度区扩展流动的常规方向,而反过来由低梯度区向高梯度区推移,其实质是产业革命,即非连续性的产业转换。
“半边缘区”跨越式发展的思考
区域经济学通常认为,后进的工业化国家的现代工业总是先集中在一个或少数几个发达地区,而余下的空间在区位上就成了不发育的边缘。所以,发展中国家在空间组织上通常表现为发达地区与发展中地区即“核心与边缘”或“中心与外围”的二元结构关系。核心区与边缘区的经济技术,由高到低形成了一定的水平梯度。核心区的经济和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一般到工业化成熟期)便按梯次向边缘区转移,带动边缘区经济技术水平的提高,即经济技术梯度推移所产生的扩展效应。
“然而,核心地区在进入现代工业化之前,都有一个要素聚集过程,利用其优势不断地把边缘区的人、财、物吸附到核心区,出现极化效应。即或是在发展扩展效应的过程中,发达地区也有可能‘顺手牵羊’,从发展中地区带走它所需要的东西,形成回程现象,所有这些都会影响发展中地区经济的快速发展。”刘茂松说。
“因此,发展中地区在与发达地区经济关系的处理上,应当认真反思以往仅仅立足于梯度推移理念的经济发展战略。这种战略设计,虽然具有合理的成分,但是有缺陷。”刘茂松对记者说,“其一,发展中地区强调的是如何接受核心区的能量辐射即经济技术的梯度推移,基本上没有考虑到极化与回程现象所造成的问题;其二,在产业建设上,又基本上是一种‘循序渐进’式的战略安排,其发展顺序往往是:传统农业→现代农业→轻工业→重化工业→服务业,对产业的整体创新考虑较少,特别是没有充分研究和设计‘追赶型’或‘超越型’的产业升级问题,这对发展中地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缺陷。”
刘茂松认为,从经济地理上看,中部地区具有鲜明的过渡性,近似于“半边缘区”。如果自身有势力雄厚的经济增长极和支柱产业,客观上会形成强大的“呼吸场”,在核心区工业化成长的前期会对发达地区的极化效应形成一道屏障,以控制生产要素向核心区的不正常流动;而在后期则会对发达地区的扩展形成拉力,特别是在东、西部的产业交流中,充分吸收其产业、技术和资本对中部地区的转移,进而借东、西之力在中部崛起。发展中地区必须认识到,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地区之间的经济联系是立足于比较效益这个基点之上的。在这种情况下,中部地区如果只立足于梯度转移,那么,它同核心区的技术和经济差距几乎是无法缩小的,还会明显拉大。因此中部地区的发展战略就有必要考虑反梯度推移问题。
实施工业化反梯度推移战略条件成熟
刘茂松认为,中部地区兼有东、西之长的较为优越的经济地理区位,武汉、郑州、长株潭、合肥、昌九等增长极的规模正在形成,如果能在分工协作的基础上实现一体化发展,则完全可以形成一个新的全国经济枢纽中心。
其次,中部六省有丰富的生物农业资源和地下与地表资源,在当今全球自然矿产资源仍为稀缺的条件下,可以运用现代高新技术改造资源加工业,以形成现代农业和现代资源工业,提高资源产出的效益。目前,中部省份有一批行业在全国已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例如产值比重在全国占20%以上的目前就已有煤炭采掘(23.9%)、黑色金属采选(22.0%)、有色金属采选(34.3%)、非金属采选(30.3%)、食品加工(24.4%)等。这些都是实现工业化反梯度推移的基础。
刘茂松说,除了上述对现有的传统产业和传统工业进行技术改造以实现向现代工业的跨越之外,还要看到知识经济所产生的外部经济效应。在信息化和高新技术产业发展这个平台上,核心区和边缘区虽有一些差距,但历史积累的包袱并不多,差别并不大,几乎处于同一个起跑线上。
在引领国人跟进世界信息潮流中崛起的武汉中国光谷,经过5年的发展,在光电子产业的研究与开发方面已跻身世界光电子产业领军集团。
据记者了解,今年是“武汉·中国光谷”项目年,武汉东湖开发区将再投资60亿元人民币建设光谷。重点在光纤光缆、光通信系统及设备、激光设备、生物工程与新医药、环保等产业领域突出产业扩张,壮大一批企业规模。
不仅如此,电子信息、生物技术与新医药、新材料和机电一体化已是湖北省重点发展的四大高新技术产业,2004年这四大产业增加值所占的比重达到79.8%。
同处于中部地区的湖南,在新材料技术和生命科学技术等方面,已经走在全国乃至世界的发展前列。而新材料是现代科技进步和经济发展的重要标志,已被我国确定为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重点领域。
长沙在该领域竞争优势十分明显:拥有新材料领域两院院士5人、100名学术带头人及专家,2个国家重点实验室、4个国家级工程研究中心和10个省部级重点实验室和工程中心,人才与技术储备全国领先;湖南又是全国著名的稀土大省和有色金属之乡,其中,稀土是高新技术与新材料特别是能源新材料发展最重要的基础原材料。湖南拥有了智力资源与储备和自然矿产资源这两大资源,新材料产业已具备了核心竞争能力。
向来以能源和重化工基地著称的山西省也悄然进行战略性经济结构调整。在2004年召开的山西省经济结构调整会上,山西省省长张宝顺宣称,未来山西经济结构调整总的目标是以传统产业新型化和新兴产业规模化为方向,以深化和提高为着力点,大力推进优势产业的发展,形成多元化新型支柱产业。到2010年将山西建设成为中国当代新型能源和工业基地。
刘茂松对记者说,如果中部地区能集中力量,加大投入,在较短的时期内将其优势产业培育成具有强大辐射力和带动力的现代主导产业,那么,整个中部地区的经济就完全可以冲破目前由超稳定二元结构所形成的“落后的增长”陷阱,而实现对传统工业的超越,赶上甚至在许多领域超过发达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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