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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进京指标之五本报记者 杨婷 实习生 桂衍民
计划指标正失去作用
“户口指标是计划经济的残余，是不合理的，用计划的手段来管理人才流动不科学。”北京大学人事劳动学院丁大建教授对记者说。
“我们首先要思考的是，为什么会出现户口指标？或是说户口指标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如果这些指标失去了国家对它的原有预想，是不是可以尝试改变？”丁大建说。
“政府想通过宏观手段来实现对人口进城的有序管理，因为城市的容纳度是有限的。由此来想，政府的初衷是对的，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进城的人口得到限制了吗？没有。”丁大建说。
户籍制度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出现松动。1985年中央一号文件认为，农民进城务工，作为城市经济的补充，是很有必要的，因此允许农民到城市打工，不再控制农民进城。
“在这个政策指引之下，大批的农民涌入城市。所以户口指标没有起到限制人口数量的作用。但是，户口指标这种计划的手段仍然保留着，就是政府按照计划，每年划拨一定的指标给需要重点发展的用人单位，努力通过指标来限制进京工作的毕业生。”丁大建说。
2005年北京高校毕业生达13万人，为近年来毕业生人数最多的一年，其中北京生源5万余人。北京市人事局称，今年非北京生源毕业生进京指标将控制在1．6万人左右。但是很多毕业生并不因为户口指标的限制而选择离开北京，很大一部分学生把北京作为工作的首选之地。
丁大建2003年曾做过《2003年北京地区高校本科毕业生就业意愿调查》的课题研究，有近3000名毕业生参加调查，其中74．8％的毕业生首选北京，其中非北京生源的学生占69％。这个比例大大超过了政府计划内的毕业生留京指标。
“也就是说，这种计划的手段已不能达到政府预期的目的。而且它还存在着种种弊端。比如买卖户口现象，这也可以说是一个北京特有现象。因为北京是中国的首都，有其特殊性，很多政策的改革，政府的考虑会更为慎重。”丁大建说
国家对北京户口实行计划操控的手段，从政策上赋予其特权，这使户口成为一种稀缺资源，当管理和监控不力时，倒卖户口也就不足为奇了。
“北京户籍在更多意义上是一个特权，如果不放开的话，是在使这种特权更被重视，反而不利于管理，也不利于发展。在我们的调查中发现，毕业生对于工作地点比对工作本身还要重视，北京被很大一部分学生视为首选之地。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北京户口成了一种特权。”丁大建说。
探寻更好的管理手段
“劳动力的流动有它自身的规律，是一种自然的状态，而现在是有一种行政的力量在干涉它的规律。倒卖户口让政府吃惊，也在意料之中。对某一现象限制太紧，它就会找别的突破口，这也是市场规律。”丁大建说。
北京每年的进京指标大约在1．5万人左右，而北京现有的常住外来人口已达400万。按照这个计划，至少需要267年才能“消化”这些人口。“这个计划的科学性和合理性显然不够。所以政府应探寻更好的管理手段，而且政府也正在做，因为户口也不能一下子全放开，全放开了也不科学，会引起更不良的后果和隐患。”
“我认为有一点很重要，就是为什么毕业生想留在北京而不想去其他中小型城市？是因为城市之间，城乡之间差距很大。北京作为首都，的确有很多资源，经济发展迅速，充满着各种诱惑。从道理上来讲，留京指标肯定是不公平的，城乡差距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我们希望有一些配套的措施来加强改革的效果，比如鼓励学生到西部、中小城市，在经济和其他方面给予鼓励。还有城市之间劳动力流动，中国其他大中型城市如采取一些吸引人才的措施，让人才自然流通，会减轻北京的压力。”丁大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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