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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立杨
三十多年前,美国的嬉皮士们创建了许多公社,意图告别主流社会。乃是他们寻求精神家园的乌托邦。1970年代,那是特殊的日子,也是随心所欲的日子。他们尝试群婚,他们的乡间木屋子坐落在树丛中。不知者以为人间真的有过什么世外桃源。(《参考消息》2004年9月15日曾报道他们今天的生活。)
可是现在,他们的遗留者越来越少。留下来的少数人,或因心境颓唐,或因疾病滞留,即便如此,也都开始拥抱资本,为城市的儿童开办夏令营,建立网站,销售所,医疗计划,办杂志等等,必须和货币打交道。虽然心底还保持老式的价值观,但在实际生活上不得不向主流社会靠拢。
当年他们向乡村逃亡的时候,那个景象是何等的壮观,乌托邦也确实是人心的一种寄托。然而它究竟衰败了。事实上,一切人为的乌托邦不论有多么美妙的说辞,都必然归于失败,因它在反抗文明的负面因素之际,也反人性,反常识,反规律。在反这反那的同时,自身人性恶的因素却如鸡抱卵一样、如鳗鱼的吸盘一样紧紧的缠绕其自身,须臾不离。于是美妙的设计必然变成对人的“设计”,新的矛盾,致命的矛盾于焉产生。
好在它的逻辑并不实施强制的思想控制,它衰退了,很快过气了,也还并不十分讨厌。但其兴亡快速展转的过程,对以人为实验品的一切理想国,都提出了形象切近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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