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担保情况严重超标,担保总额超过净资产的50%,达到了75.26%。 本报记者 吴伟洪 摄 制图:小超
去年拍卖成为大股东的广州福兴尚未过户,公司利润严重下滑
华龙集团重组尚无头绪
华龙集团(600242)日前再度吸引了公众眼球。在上周六举行的年度股东大会上,一幕“闹剧”正在上演:公司去年年底第三度才拍卖成功的大股东广州福兴,时至今日仍未过户;董事会的改选中,一个看似“无关”的公司派出的3名人员都进入董事会;一名候选人未能当选独立董事却坐上了总经理的宝座;相关方面都不愿过多评估公司情况,甚至直言“目前看不清楚”。
记者获得的信息表明:华龙集团重组及未来经营发展尚存在诸多变数。广东证监局的有关官员在受访时表示,对华龙集团涉嫌信息披露违规案的调查仍在紧张地进行中。而华龙集团的股票价格也由年初的3元多跌至目前的2元。
原董事成员全部落选
5月28日,华龙集团在新搬迁广州国际贸易大厦5楼址召开2004年度股东大会。公司办公面积不大,门口也没有公司标识。记者发现,与会人员神情凝重,现场气氛十分沉闷。像往常多次发生的情形一样,原董事长岑长篇并没有主持会议,而由原副董事长赖增国“代劳”。在股东大会后的董事会换届选举中,华龙集团原来的6名董事全部落选,新任董事无一人来自广州福兴。
记者发现,出席此次会议的股东及股东代表仅有2人,分别是原第一大股东阳江市长发实业公司(长发实业)和第二大股东北京国力神州投资有限公司(国力神州)。值得注意的是,在董事会成员中,赫然出现了未列入公司前十大股东的江苏香塘集团有限公司(香塘集团)的2位人士——分别是香塘集团总经理顾振其和陆宇清。之前去年年底举行的临时股东会议上,香塘集团包括负责生产的副总经理张强共有3人当选董事。此次董事成员除李飞、顾振其和陆宇清外,还有刘德明、梁辉、彭新育及李凤鸣,后两者为独董。
广州福兴缺席股东大会
令人不解的是,股东大会的现场中,去年年底通过拍卖取得公司股权的广州福兴并未派人参加。广州福兴以6600多万元的价格拍得长发实业所持公司的17.32%的股权,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据悉收购款项已经缴付,但直到现在广州福兴都没有出面办理股权过户,同时也未与公司管理层接触。
记者了解到,在广州福兴竞拍成功后,华龙集团就爆出一连串丑闻:先是被指虚报在海啸中的受灾损失;其后又有2.56亿元担保未及时披露;今年5月中旬被广东证监局立案调查;日前公司又因借款与担保被三家债权银行提起诉讼,涉诉金额近5200万元。同时,公司还有2000万元的借款逾期未还,且未办理展期手续。4月26日,华龙集团公布的2004年度报告称,长发实业3014万股国有股已经在2004年12月17日拍卖给了广州福兴,迄今股权变更手续尚在办理中。同时,广州福兴未披露收购协议书,公司无法披露相关信息。
落选独董出任总经理
更为出人意料的是,一名候选独立董事落选后却被任命为华龙集团总经理。由落选独董变身总经理,这在国内上市公司中非常罕见。股东大会结束后,华龙集团新当选董事随即匆匆离开会议室,到隔壁的办公室召开董事会,并没有接受本报记者的采访。
在4月24日的董事会上,华龙集团一共提名了6名董事和3名独董,但有两个人的提名被5月28日股东大会后举行的董事会否决。这两人即是温小勇和董事梁成飙。公告显示,来自二股东国力神州的李飞当选为董事长,由李飞提名,董事会聘任温小勇担任公司总经理。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李飞,44岁,硕士,曾任职飞龙股份总经理、董事长,现任国力神州副总经理;温小勇,生于1962年,硕士,曾任职于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粤能投资有限公司,现任职深圳市九州投资有限公司。温小勇原为独立董事的候选人,但因第一、第二大股东全部反对,最终落选。随后被新任董事长任命为公司总经理。
对于独董候选人温小勇落选后出任总经理一事,李飞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解释称,“温小勇任总经理,是因为董事都认为他能够胜任”。
公司业绩不断下滑
在股权变更迷雾下,华龙集团的未来经营发展存在较大变数。华龙集团一季度报告显示,公司实现主营业务收入816万元,利润-2184万元,净利润-2221万元。上述三项重要经营性指标在2004年度分别为1.37亿元,-1.34亿元及-1.29亿元。记者注意到,公司在解释一季度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时,与去年年报时相差无几。主要的解释是:印度洋海啸给远洋船队带来损失;国际油价和饵料价格走高;海洋养殖和修船业务受到市场环境影响出现行业不景气等。公司一季报特别提到,远洋船队未能正常生产。而公司在2004年度报告中也提到,“印度洋海啸给远洋船队带来的损失巨大,对公司的影响将是长期的”。
据华龙集团一季报,在公司目前的主营业务中,房地产业收入已经超过海洋捕捞业。一季度,房地产业主营收入4172万元,而远洋捕捞业主营收入为3272万元。在一季度的合并报表中,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1342万元,显示公司的资金链出现紧张。在投资回报方面,公司目前的每股收益为-0.13元,净资产收益率为-6.34%,调整后的每股净资产为1.73元。
主营业务难有发展
万联证券资深分析人士张士伟表示,目前国内远洋捕捞行业的效益不是很好,利润不高。像大连的远洋渔业已被重组,成为新太科技,主攻IT服务。记者为此特意向新太科技从事多年远洋渔业相关业务的财务总监潘福久征询看法。据潘福久介绍,国内从事远洋捕捞业务的主要有5家公司,并不包括华龙集团。该行业属于高投资、高风险的行业,最近几年毛利率和收益出现下滑。远洋捕捞行业受到自然灾害的影响很小,其主要风险来自渔业资源和各国政策。从国际上来看,各国一般不允许他国渔船在200海里以外的专属经济区内捕捞,且正在加强对渔业资源的保护力度。同时,从事远洋捕捞的公司要有很强的市场控制能力,要深入了解外国政府的政策。
华龙集团经营的另一“重头”在房地产,且经营地点在千里之外的重庆。华龙集团一季度年报显示,宏观调控对重庆中安地产项目二期产生影响,使得该项目的投入未能按计划实施。但华龙集团前董秘王晓告诉本报记者,重庆地产项目是“优良资产”,“该项目位于嘉陵江边,高速公路在附近有出口。2000亩的项目土地于两年前拿到,到现在升值达到1倍,目前已经开发了几百亩。”若王晓所言非虚,像张士伟所认为的,地产项目恐怕就是华龙集团仅存吸引新股东入主的主要原因了。
本版撰文:本报记者 汪江涛
旁边报道
谜团搅局公司重组
有分析人士告诉记者,华龙集团董事来自五湖四海,所从事行业基本上不涉及该公司的主营业务——远洋捕捞和地产开发,让人如同雾里看花。而华龙集团的经营范围和控股公司分布也是五花八门各不相关”,主营业务分别落在阳江、广州、成都、重庆及海外。更为关键的是,易主后的大股东到现在还未露面,而曾觊觎过华龙集团的香塘集团却出现在华龙集团的经营事务上。
[ 谜团1 ]
广州福兴为何按兵不动?
据查,广州福兴的实际控制人是广东雄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雄风)的控制人张新。记者按照查询所得的广东雄风电话打过去,工作人员表示“联系不上张新”。而在这次事件调查之前,记者也曾多次联系广东雄风方面并留下电话,但该公司一直没有公开表态。
为此,本报记者在6月1日拨通了华龙集团新当选董事长李飞的手机。李飞表示对广州福兴股权转让的情况也“不清楚”。李飞更是坦言,目前华龙集团的形势“不明朗”,有些情况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李飞强调,国力神州在近期不会退出华龙集团。李飞所言与华龙集团前董秘王晓对记者所说的有较大出入,后者暗示“国力神州可能退出,其股权将转让给香塘集团”。李飞还表示,上市公司方面“一直在催促广州福兴方面尽快公布收购书”。而香塘集团总经理顾振其和独董李凤鸣在受访时表示,关于广州福兴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后者还透露,“香塘集团将要境外上市,能否成为华龙集团股东这件事还定不下来。”著名市场人士张士伟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就此表示,目前的上市公司股权在程序上要经过交易所进行转让,“一般都会通过”。
[ 谜团2 ]
香塘集团缘何再次现身?
其实,香塘集团再次“显露身形”并非首次。早在去年年底华龙集团第三度股拍之际,香塘集团就曾派人前往广州,但最终没有举牌。当时,本报记者曾采访过顾振其,后者当时表示“通过中间人,公司与广发行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的内容是以4000万元接手长发实业的股权。当初还准备预付1500万元,但最终这笔钱没有支付。后来,公司董事会讨论不同意收购长发实业和华龙集团72家小股东的股权。”顾在股拍后甚至表示,“香塘集团对于华龙集团已经基本失去兴趣”。
资料显示,位于江苏省太仓市归庄镇经济开发区的香塘集团是国内知名民营企业,号称“拖鞋大王”。香塘集团前身是太仓市香塘鞋厂,1995年经省体改委批准为省级集团企业,是生产各类工艺拖鞋的专业企业,也是目前国内最大的一条龙生产工艺拖鞋的企业,公司占地面积127000平方米,具有年生产各类工艺拖鞋2500万双的能力,其产品主要出口日本。一个生产拖鞋的企业为何会受邀出任与己方业务毫无关系的上市公司的董事?更何况华龙集团已是市场公开的“烂壳”,其中的原因令人费解。
独董声音
下月进行尽职调查
华龙集团新选独董李凤鸣教授曾任南京审计学院副院长,现任南京审计学院内部控制设计研究院负责人,并兼任九华集团及和威集团独董。本报记者日前就华龙集团相关情况采访了李凤鸣。李凤鸣强调,华龙集团目前的资本和经营层面都出现了诸多问题,许多情况搞不清楚,他将要履行独董职责。
李凤鸣表示,自己当选独董后将发挥本身专业特长,尽职行使职权,履行独董职责。下个月,将带研究生到华龙集团,审计和查看公司所有资料。李凤鸣称,华龙集团所出现的问题与其他许多上市公司的相似,都是由股权不明晰所引发,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是公司高管和董事会。
就华龙集团此前年报所示的经营方面的问题,李凤鸣逐一予以剖析。华龙集团的主营业务分为远洋捕捞、海洋养殖、渔船修理、房地产经营等。公司认为,传统优势项目海洋捕捞的利润大幅下滑的原因在于国际原油价格持续走高和承包经营户欠款。李凤鸣对此解释表示怀疑。他举例说,就像汽油涨价后,人们会照常驾驶汽车一样,远洋捕捞不可能仅仅因为油价走高而利润大幅缩水;同时,远洋捕捞和渔船修理业务不能排除承包给“自己人”经营后收不回租金的嫌疑,这样一来,“公产变成私产,这个可能性较大”。
对于财务报表显示华龙集团对湖南大学的投资不能收回成本一事,李凤鸣也表示“可信度不高”。他透露说,像湖南大学软件学院项目进行学历和非学历教育,“现在每个学生每年的学费不止1.3万元,公司收不回投资的解释站不住脚。”由此,李凤鸣推测,华龙集团的对外投资涉嫌“不清不楚”存在猫腻。
责任编辑:杨拂玄 何洁
(来源: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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