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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希望震撼感。他们需要的时装要有激情,会使他们感到惊奇。但我力图避开它,因为激情不会持久,会很快消失,留下的只是灰烬。我一直避免为制造声音而制造声音。
人人都知道Armani,意大利时装美学的典范,优质男装的代名词,美国销量最大的欧洲时装品牌。
Giorgio Armani,这个虚岁70,头发雪白、皮肤黝黑的老头儿带给世界一个几乎没有色彩的色盲系列,不但他本人从1980年代给人们留下印象以来就一直穿着黑衣黑裤黑鞋(不过袜子倒是白色的),而且他偏爱的服装都是“无彩色系”,黑白分明的世界外就是一系列千锤百炼的灰色,由矿物灰、淡灰到深灰调子。在这仿若黑白照片的花园里,偶尔也会有其他颜色点缀,比如本季男装的朱古力色、焦糖色和女装的香槟粉红,但是这位设计师如此固执地吝啬他的调色盘,所以你别指望他的风格会有大的改变。
人们热爱Armani,自1975年创建自己的品牌和公司后,Armani包揽了全球各地30多项服装大奖,其中连获6次最权威的“Cutty Sark”男设计师奖,至今仍无人打破记录。1982年他成为继Christian Dior之后,第二个出现在《时代》杂志封面的时装设计师。男人喜欢他设计的那些轮廓柔和、质料上乘、不带衬垫的西装。方格子粗呢,灰色麂皮,亚麻布为底的羊毛织物和织有丝线的横贡缎非常舒服妥贴地贴着你的身体。
有趣的是,跟苹果公司的电脑一样,Armani的设计与其它品牌产品的兼容性似乎并不强,许多拥有Armani西服的男士都会发现,穿Armani西服只有搭配Armani衬衣才会穿出最好的效果。女人喜欢Armani却是因为它的中性化,Armani的第一批女式上装实际上用的是男装的式样,女人的尺码而已。Armani的套装成为女性厮杀出职场时掩盖性别特征的“盔甲”,让女人显得更聪明、专业、理智。
尽管如此,无比成功的Armani却不承认自己是最流行的服装设计师。很难想象一个服装设计师可以“无法容忍任何一种形式的卖弄”,并且希望自己有可能的话去当个安静的作家,独自工作。他说,他的目标一直是仿效他的偶象Chanel和Yves StLaurent。“他们的设计是现代性的,适应于人们所想的那种生活方式,通过所穿的服装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他们不是设计服装,他们是在设计社会。人们希望震撼感。他们需要的时装要有激情,会使他们感到惊奇。但我力图避开它,因为,激情不会持久,会很快消失,留下的只是灰烬。我一直避免为制造声音而制造声音。”
在如今这个已经疯了的时尚世界里,我们已经和优美节制的往日时光隔着洪荒的时间河流:几家欧美老牌时尚杂志的主编独霸话语权,拉格菲尔德(Karl Lagerfield)整天戴太阳镜摇着蒲扇,Tom Ford靠着一张明星脸颠倒众生,Givenchy的优雅已经被几个“坏小子”弄到面目全非,汹涌的并购风潮让一切都乱了套,偏偏还有Armani这样刻板传统的苦行僧存在———他不近烟酒,刀叉餐具层层包好,走到哪里都拒讲英文,意大利语不离口。他钦定店内衣架之间的距离,亲自安排庆典的桌布和摆设,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分布34个国家200多间专卖店的工作人员都要遵守Armani定下的铁律:不许涂指甲油,不许穿高跟鞋。Armani花了300万美元建了两所别墅,但一年也不住几天,反而最钟爱于西西里和突尼斯海岸间小岛上的居所。躲在家里看电影,游泳和环小岛骑车几乎是他家庭生活的全部内容。
Armani在米兰使用的剧场一度被戏称为“Armani的教堂”。让我们想象一下不许鼓掌喝彩和发出任何稍大声响的模特们(他不喜欢用名模),以Armani的方式走着台步,不能走快步和滑步,更不能作出以手撑臀的挑逗姿态。无怪乎多年前他和以华丽放纵风格著称的范思哲(Gianni Versace)在罗马相遇时,前者对他说:“Giorgio,你可知道,你让女人把衣服穿得像修女,我呢,则让女人穿得像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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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rmani首次中国之行其间,《Mangazine·名牌》杂志与一些时尚媒体一起采访了这位自成一派的、风度翩翩的时装界奇人。
问:您觉得您属于哪个生活圈子?属于买得起您最昂贵的label(品牌支线)的那个圈子吗?
Giorgio Armani(迷惑不解地看着翻译):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觉得一般来说相对女性,男性总是爱好运动,不那么讲究的。
问:您可以用一种特殊颜色和质地的面料织物来描绘您心目中的中国女性吗?
Giorgio Armani(有点答非所问的):我觉得亚洲的女性脸形非常特别,所以我这次把我在米兰展示的系列中一些不适合东方人的都删掉了。东方的着装风格非常细腻和理性,我很早以前在设计中就受到中国、日本和印度的影响。我曾经在电梯里见到一个中国女孩子,她穿白色的、有刺绣花边的衬衫。我心目中的东方女性就应该穿成那个样子。所以我用从中国古老版画中得到的灵感,设计了有蓝红绿三色刺绣的白衬衫,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大家不接受这个设计,连一件都没卖出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分了一下神,想到时代华纳当红的连续剧《白宫群英》第二集中,白宫新闻发言人CJ穿着Armani晚装裙参加宴会,那是条明显模仿中国蓝白青花瓷风格的裙子、上衣做的仿佛一个大的开口大瓮,裙子和披肩都是流丽的宝蓝色。至少Armani先生曾经成功地融合了他的东方情怀。
问:您怕中国市场出现仿冒的Armani产品吗?是否会在短期内考虑在中国大陆开更多的店?
Giorgio Armani(脸色很严肃):我觉得中国人很会抄袭,这确实是个问题。我想中国人迟早会找到自己的道路,否则我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应对办法。在市场方面,我觉得大陆的口味已经很开放了,我们会在五六年内有大的发展计划。
“抄袭”这个词是很硬的词,在场的媒体都被震了,同时觉得自己也“与罪有焉”的羞愧了一下。
问:您在最奢侈的行业工作、生活为什么这么简单,就像这样穿一件T恤就出来了?
Giorgio Armani:你要知道我做的这个职业其实是简单的,我是个体力劳动者、经常需要搬东西,所以要穿得舒适些。
问:媒体一般认为您是个严肃而低调的人,您认为自己是什么性格的人?
Giorgio Armani:我觉得媒体对我的报道是有限制的。我是个很忙的人,每天九点准时要到工作室,晚上常常要工作到很晚,同时又需要保持头脑清楚,不能迟到。所以我累得不大微笑,但是我不是个死板的人。
文/谭相宜
(观宇/编制)
(来源:金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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