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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香一瓣邓运华
一直想说说母亲,却始终不知如何起笔。
母亲太平凡了,一辈子扎根于乡土,她默默无闻的辛劳和宽怀仁慈的母爱,也许正是千千万万感人至深的母亲的一个缩影。我该如何去说起您呢?我的母亲!
儿时因父亲和哥哥常年在外,我的记忆中几乎全是母亲的身影。母亲白天在生产队出工,她瘦弱的身子干着繁重的体力活,同时眼睛还要瞟着我,防止我在水塘边或高坡上做出什么危险的举止。晚上,一盏煤油灯下,随着母亲摇着纺车的嗡嗡声音,我渐渐熬不住瞌睡了,便开始哭闹。母亲把纺车搬进房里,哄着我上床。我还是不依,呜呜哭着威胁母亲:等我长大了,我也一样不陪着你!对此母亲宽容一笑:傻孩子,等你长大就什么都会懂了。
后来上了中学,因为住读,一星期才能回家一次。每个星期三,母亲会步行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来学校一趟。母亲通常带着一个白瓷缸子,才揭开盖,一股浓浓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最难忘的是那种绿油油的白菜叶片,吃在口中既厚实又绵软。我知道那是母亲用猪油炒出来的,母亲叮嘱我事先要用热水烫暖和,可一旦被我狼吞虎咽起来,就成了至今无法被其他美食所代替的一种牙祭。
历经十年寒窗后我落脚于城市。临近春节的时候母亲来看我们,同时带来了一些土鸡蛋和她亲手做的腌菜。尽管这些东西市场上不难买到,但我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领受着母亲的心意。只是当母亲最后拿出一件东西时,我一下子就被惊呆了。
那是一种深蓝色的粗纹棉布,厚厚地缝进了许多棉絮,两边各自做了三根布带——那是母亲一针一线为我制作的护腿啊!
我知道你除了上班就是成天到晚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天气这么冷,得了关节炎可不得了。母亲依然平淡地对我说。
我极力控制住我的感情,可20年前的情景一幕接一幕地奔涌于眼前。那时的猪油是何等宝贵,母亲带给我的又是纯粹的白菜叶片,而那些菜梗母亲是断然不会让它浪费掉的。母亲曾说过我长大了会懂得一切,而这种懂得,是不是一定要被某种深刻的东西打动后才能意识到呢?这正如我好几次话到嘴边都忘记了问问母亲的具体生日,我只知道那是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
再次打字之前,我小心翼翼地把护腿绑好系紧。一瞬间,温暖开始涌向心头,我感觉也是把一种浓浓的爱意绑到了身上。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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