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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地剖析一个即将暂停上市的公司是一个十分有价值的经历。因为从市场上暂停上市的公司不仅仅是承载最终结局的标本，更是记载着公司每一步决策、每一步走向的活页笺，更反映着多年来证券市场的制度演进，映衬着千千万万投资者的目光。
妙手空空、一地鸡毛、人间正道，这三个关键词则是记者长驱数千里在四个省市采访*ST信联因何退市后最集中的感受。
妙手空空是说*ST信联竟然遭遇如此之多的空壳公司，大股东已然不知仙踪，连转账欠款的公司、参与重组的公司、借款担保的公司都是空壳公司，而这些空壳公司的股东有很多竟然也是尸位素餐--身份证遗失后被利用。
一地鸡毛是说*ST信联虽然只是一家业绩平平的公司，在被玩家兜兜转转以后，竟然千疮百孔，资金账目一地鸡毛，最后只落得黯然暂停上市的结局。
人间正道是说不管这些资本玩家的财技有多么高明，空壳公司有多么诱人，重组后带来的前景是多么光明，只要你不是在认真经营，以投资者回报为最终目的，上市公司终将暴露出它羸弱的体质和最后必然的结局--退市。
应该说，以账面重组方式进行的债务重组曾在1999年前后大行其道，不动现也成为各方重组势力特别是现金流短缺的民营企业买壳的一个重要特点。曾经有担任上市公司执行董事的高管对记者说：老板不想掏现金，我们的方案做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是把上市公司的几亿债务扛下来，一分现金也没出。
不动现就想买壳，而且办成了，但是也承担了巨大的债务。这种不对称的风险收益怎么可能长久，买壳的老板必然要有更多的手段掏空上市公司，为了转移资金的方便，空壳公司也就应运而生了。于是我们就在资本市场上常常看到那些空对空的运作。
当年风行一时的重组方式再加上工商部门的漏洞造就的空壳公司，往往成为买壳的利器，虽然并非所有的空对空一定能从上市公司捞到好处，也有折戟沉沙、分崩离析的案例。但是多数至少在当时是成功的。
但是这种饮鸩止渴的重组方式不可能长久，记者已经看到不少被空壳公司所困，没有真实业绩支撑的曾经在高科技远景下跳舞如今挣扎在退市边缘的上市公司案例。套一句《无间道》里的流行语：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正好是这些空壳的最真实写照。
那位曾经操作过一家上市公司的执行董事曾经感叹：多好的机会啊，如果最后做成了，在上海滩也算光宗耀祖了。可惜的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在这些空壳公司最终现形的背后是证券市场制度建设的曙光，至少纯粹用远景和空壳公司重组上市公司的已经快绝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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