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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银行法》规定,中国人民银行的货币政策目标是保持币值的稳定,并以此促进经济发展,实际上,保持币值稳定和实现经济发展并不总是协调统一的,在特定的阶段,往往只能选择一种目标作为执行的重点。在当前,经济发展仍然是我们追求的首要任务,货币政策在夹缝中进行选择,当央行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往往会选择推动经济发展,这就为货币政策的执行带来隐性压力。
在本轮宏观调控最激烈的时期,大家原本对央行寄予厚望,期望货币政策发挥主导作用,但事实上许多方面还是依靠了行政的力量。央行不得不在两种后果之中进行选择,即使在经济是否过热的问题已有定论的时候,仍然很谨慎,货币政策促进经济发展的倾向十分明显。从这个角度上,我们不难理解货币政策往往具有滞后性而非先导性的原因。
从货币政策的执行来看,当前货币政策操作的主要方式是公开市场操作,这也是日常性的调控手段。央行进行调控的主要对象是国有商业银行,由于国有商业银行的双重性,除了一刀切的调控手段外(比如调整准备金率),出于自身盈利性的考虑,商业银行未必会配合货币政策的具体操作,不论是发行央行票据的方式还是回购的方式,央行要传递货币政策操作的真实意图,必须要依靠商业银行的参与,否则,货币政策只能成为空谈。
在实践中,曾经数次出现公开市场操作流标的情况,如果没有商业银行的参与,可能会形成商业银行与央行之间的博弈,从而会对货币政策形成倒逼,削弱货币政策的执行效果。
公开市场业务中,央行应该以市场化的方式运作,加大对公开市场业务一级交易商的约束力度,赋予其更大的权利,理顺货币政策的传导机制,才会逐步减弱货币政策执行中的阻力。
金融市场运行机制的双重性也为货币政策操作带来阻力。当前,中国的金融体系仍然是封闭的,各个子市场之间处于割裂的状态,银证分业经营,资本市场低迷,投资渠道有限,所以大量资金滞留在货币市场上,如果单纯用调整准备金率的手段调控,一刀切的做法可能会对经济发展造成某种伤害,这也就为以金融机构流动性为关注点的货币政策操作带来了新课题。
相比价格型工具,央行更愿意用数量型工具调控市场,主要是发行央行票据的方式回笼货币。自从2003年4月以来,央行累计发行央行票据已达27040.5亿元,央行票据的产生为货币政策带来了新意,产生了积极的效果。但是,我们认为,用大量发行央行票据的方式调控金融机构流动性的做法值得商榷。
因为央行票据属于自创负债,仅仅在金融体系内循环,为此所支付的利息,便以供给更多基础货币的形式予以抵消。如此循环往复,央行必将陷入一种滚雪球的困境,而货币政策亦愈加失去主动调节的能力。这样一来,央行本意是回笼货币,结果却是向市场投放货币,与货币政策的初衷背道而驰。
当前货币政策操作中,上述问题已经显现,如何以更小的成本有效传导货币政策的真实意图,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从这个意义上说,调整准备金率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从更深的角度考虑,我们认为用大量发行央行票据的方式执行货币政策,有意无意中也带来了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推动商业银行改革。尽管是体内循环,但是央行所支付的成本却被商业银行获得,在金融市场投资品种缺乏的环境下,央行为商业银行提供了获得更高利润的现实途径。我们认为,在金融业即将全面开放之际,这对于金融机构来讲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考虑到当前的情况,货币政策不可避免地会面临各种矛盾,继续坚定不移地推进经济体制改革,逐步改变金融制度的双重性,强化央行在货币政策执行中的独立性,稳妥推动金融市场开放,如此,货币政策才能成为调控经济发展的有效手段。上海证券报刘志广周晨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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