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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国《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
曾任《国际先驱论坛报》主编
“我认为拉姆斯菲尔德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太长了……我们把他除掉吧！”日期是1971年4月7日，说话的人是理查德·Ｍ·尼克松总统。尽管当时的尼克松对这位年轻人嘟嘟囔囔
地抱怨他对越战的批评态度，但这位雄心勃勃的白宫助手却顺利地保住了他的工作。
这段轶事是记者詹姆斯·曼恩在他纪录布什手下的国家安全队伍的历史时描述的。《火神的崛起》（Ｒｉｓｅ ｏｆｔｈｅＶｕｌｃａｎｓ）这本书展示了这个白宫领衔恶人的许多值得注意的特点。拉姆斯菲尔德是一个反向思维的人，他傲慢的举止多年来树敌不少；同时他也是一个求生者，很多关于他的政治讣告都因写得过早而流产了。
我想，拉姆斯菲尔德这次可能真的用完了他的九条性命。虽然以布什的性格，他不会在拉氏遭到攻击的时候甩掉他，最近打击拉氏的行动在短时间内还强化了布什总统对他的国防部长的保护，正如关于约翰·斯诺将被遣散的消息泄露出去之后，这位财长也保住了自己的位置一样，可是这次我却很难想像拉姆斯菲尔德还可以把未来的四个年头继续下去。
这位国防部长已经成为了多灾多难的伊拉克政策的象征，更重要的是，他也象征着当局拒绝承认一切错误和拒绝吸取任何教训的态度。当然，最终应该为伊拉克政策负责的人不是拉姆斯菲尔德，而是布什。可是总统现在刚刚赢得了连任，他显然不准备炒自己的鱿鱼。所以，拉氏就成了一个方便的替罪羊。
拉姆斯菲尔德的处境让我们回忆起一位更早的国防部长：罗伯特·Ｓ·麦克纳马拉。他同样曾经在一个比预计要复杂和痛苦得多的战争中挣扎。这两个国防部长共享着不少既是长处又是弱点的特征：他们都拥有异常的，甚至有些令人不安的聪明，结果这种聪明时常被别人看作是傲慢；他们对五角大楼层层镀金的权力和经验主义抱有怀疑，因而常常惹恼军方；国会山上，他们只能相当勉强地参加五角大楼和政客一贯相互帮忙和恭维的游戏，这使得他们欠缺政治上的盟友；最重要的是，他们俩在打仗的问题上都是大胆的赌徒，总愿意在完全了解战场上的复杂性之前出兵。
麦克纳马拉被整整一代军官所忌恨，是他将军队陷进了一个失败的地面战；拉氏的战争会不会像越战一样失败？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也不能肯定他和军方的冲突是否会是永久性的，不过他肯定在朝那条路上走。上周要求拉氏辞职的共和党队伍使人想起1967年民主党当中的保守派向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施压，游说约翰逊总统辞退麦克纳马拉的情景。
我一贯认为把麦克纳马拉描黑是不公平的，至少是没有找到问题之所在。麦克纳马拉现代化军队的努力，和拉姆斯菲尔德一样是正确的。许多最近攻击拉姆斯菲尔德的言论也同样没有找准病因，如指责他没有向伊拉克派遣足够的队伍。在一定程度上，关于部队的争论是对于拉氏要“转变”部队的反应，因为那些支持老式、重量级军队的人从来不会原谅拉氏所推崇的更轻巧、更机动的主意。但实际上，拉姆斯菲尔德是对的。
拉氏最大的弱点和麦克纳马拉一样，在于未能和一个被战争损害了的国家有效地进行沟通。但拉姆斯菲尔德在很多细节上都是正确的，可是他在大问题上却出了错。如同麦克纳马拉一样，他在冲突过程中无法改变自己的策略，他因此也可能会和麦克纳马拉一样，成为自己领导的战争的政治牺牲品。
（本文由《华盛顿邮报》提供中文版权。张一帆／译）
作者：大卫·伊格内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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