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济需要单一货币”评析

　　内容摘要：马丁?沃尔夫发表文章指出，世界经济呈现三个特点和一个悖论，新兴市场经济国家在国际收支平衡方面面临两难困境，其产生的原因是全球没有一种单一货币。本文对此进行了初步评析，并结合我部商务工作实际，提出了若干政策建议。

　　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成立60周年之际，前世界银行资深经济学家、现英国《金融时报》副主编兼首席经济评论家马丁?沃尔夫发表文章认为，世界经济需要一种全球货 币。我们摘编了马丁?沃尔夫的主要论点，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我们的初步看法。

　　一、马丁?沃尔夫的主要观点

　　60年前，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召开了布雷顿森林会议，会议最大的成果就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WorldBank)的诞生，从而开创了二战后的国际经济秩序。在经历了多次金融危机后，学界和政界仍然没有清楚地回答一个问题：在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宣告解体后，浮动汇率制是否已证明是理想的替代物呢？长期以来信奉浮动汇率制的马丁?沃尔夫对此答案是否定的。

　　（一）当今世界经济的三大特点

　　1914年的第一个经济全球化时期，在金本位制下，所有国家使用的其实都是一种货币——黄金。当时的汇率风险固然存在，但很有限，也就是不会超过黄金输出入点。然而，自从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以来，汇率一直在大幅波动，汇率风险很高。国际货币体系采用浮动汇率制度以来，世界经济呈现出三大特点：

　　第一，发达国家基本上都是资本输入国和净债务国。

　　第二，过去30年中，大规模净贷款流向新兴市场经济国家的两个时期，都以金融危机和贷款突然逆转而告终。

　　第三，整体来看，最近发生一系列金融危机以来，新兴市场经济国家累积了庞大的外汇储备。

　　马丁?沃尔夫认为，世界经济出现上述三大特点的原因主要应归结为全球货币不稳定。

　　（二）当今世界经济的一大悖论

　　世界经济有一种现象值得关注：新兴市场经济国家没有能力以本币在海外借款。1999至2001年间在国际市场上发行的所有债务中，97%以五种货币计价，即美元、欧元、日元、英镑和瑞士法郎。即使是智利这样运行良好的新兴市场经济国家，也无法以本币借款。全球借贷的有限货币构成，会对资本流动产生强有力的后果。正因为债务的货币构成有限，净借款必然带来币种搭配不当，而这可能对世界经济和国别经济造成致命影响。当某种货币的汇率暴跌，净借入者将蒙受巨大的资产损失。背负大量外币净债务的债务人如果无力偿还借款，结果将是导致金融机构倒闭。亚洲金融危机的深刻教训启示新兴市场经济国家，不仅要保持经常账户平衡，还应把流入的外资再次利用，变成官方持有的外汇储备，其中主要是美国国债。

　　但是，新兴市场经济国家在巩固国际收支状况和限制外币净负债上做得越成功，它们面临要求货币升值的政治压力越大，而货币升值将迫使低通胀国家陷入通货紧缩或者货币“流动性陷阱”的困境。如果一方面让货币升值，另一方面又通过扩张性宏观经济政策来抵消通货紧缩影响，这将使新兴市场经济国家承受贸易收支逆差以及经常账户赤字的风险。如果无法持续吸引外资流入，就必须由净外债来填补国际收支不平衡，从而可能导致宏观经济不稳定。这样，新兴市场经济国家就产生了经济悖论。所以，整体上看，新兴市场经济国家都希望限制外币净负债，使本国国际收支状况保持强劲，并抵制货币升值的压力。

　　新兴市场经济国家获得的净私人资本流入形成的官方外汇储备，将主要是以股票投资形式存在。要实现世界经济整体平衡，至少需要有一些发达国家能以本国货币轻松借入外债，并形成巨额的经常账户赤字。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货币被新兴市场经济国家订住的发达国家如果持续承担庞大的经常账户赤字，那么世界经济就无法稳定，金融危机也就不可避免。马丁?沃尔夫认为，保持世界经济稳定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为世界经济创造一种全球性单一货币。对新兴市场经济国家来说，这将带来巨大的益处。

　　二、对马丁?沃尔夫观点的简要分析

　　马丁?沃尔夫先生多年在世界银行工作，对当今国际货币体系和金融全球化的迅速发展素有研究。我们认为，经济全球化是当今世界发展的一大趋势，创造单一货币确实能够保持国际金融市场稳定以及世界经济增长，但是由于受到多种因素的制约，就连马丁?沃尔夫本人也承认，当前创造单一货币只能是一种良好的愿望，不过却能够给我们带来诸多启示。

　　首先，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以来，国际货币体系进入多种货币并行的时代，“美元荒”变成“美元灾”的历史经验表明，任何国家的国别货币只能是一种国际通货，而不可能完全主导国际金融市场。

　　其次，欧元的正式诞生与流通，并没有给成员国带来良好的预期。7月27日，OECD发表报告指出，欧元的流通未能给欧元区各成员国注入活力，也没能提高成员国长期经济增长率。在过去4年多的时间里，欧元区经济增长一直低于潜在能力，并且复苏速度也慢于世界其它地区。

　　最后，单一货币只能是金属货币，在黄金等贵金属已经同化为普通商品的情况下，世界经济的货币支撑点为纸币，这需要一系列发行条件，否则同样会产生国际收支平衡的矛盾，即类似的“特里芬难题”。

　　因此，世界经济稳定增长需要国际金融市场稳定发展，而国际金融市场稳定的最佳点就是实现单一货币，现实经济生活往往是次优选择。

　　三、政策建议

　　参与经济全球化，首先是对外贸易、吸引外资以及对外投资活动。这些经济活动离不开汇率政策等金融政策的支持与配合。马丁?沃尔夫提及的全球性单一货币，实际上就是金融全球化问题。在国际舆论要求中国人民币升值的背景下，思考一下作为经济全球化最重要特征的金融全球化，特别具有现实意义。

　　第一，在研究金融全球化的同时，积极吸引外商直接投资。由于发展中国家国内资本市场不发达，银行机构通常是主导性金融中介，适应金融全球化和我国已经成为贸易大国的新形势，应更多更好地吸引外商投资，一方面可以缓解国内经济建设资金短缺的矛盾，另一方面在贸易收支逆差，从而经常账户面临逆差压力的情况下，吸引外商投资可以促使保持国际收支平衡，实现国家宏观经济调控目标。

　　第二，在做好商务工作的同时，密切关注金融问题的相关影响。我部曾经召开过银行与外贸、保险与外贸等部门协作会议，说明商务工作与金融问题是相辅相成的。自1994年年初我国实行有管理的人民币汇率制度以来，汇率稳中趋升是我国对外贸易健康持续发展不可或缺的外部条件。近年来，外界鼓噪人民币升值论，其对我国对外贸易、吸引外资等商务工作的影响不可小视。应发挥主要国际金融中心驻外经商机构的作用，及时传递相关金融信息，为我国商务工作服务。

　　第三，在做好货物贸易的同时，努力研究服务贸易大发展的问题。世界贸易的发展历史清晰地表明，实现由贸易大国向贸易强国的转变，离不开服务贸易的有力支撑。如今年前5个月，英国货物和服务贸易进出口2428.3亿英镑，贸易逆差157.1亿英镑，其中，货物贸易进出口1734.1亿英镑，逆差231.63亿英镑；服务贸易进出口694.2亿英镑，贸易顺差74.49亿英镑。如果没有突发事件，今年我国货物贸易有望突破万亿美元大关，贸易大国的地位将进一步巩固，但要实现贸易强国的目标，必须加快服务贸易的发展，调整货物贸易与服务贸易结构。

　　第四，在坚持人民币汇率稳定的同时，探讨人民币转变为国际货币的途径。我国现行的人民币汇率制度是10年前制定的，有必要结合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要求以及改革开放的总体规划，按照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决定》精神，抓住时机，积极推进资本项目可兑换，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使对外金融市场化改革适时取得重大进展，通过制度创新缓解人民币升值压力，为人民币转变为国际主要货币创造条件。（驻英国使馆经商处徐清军2004-08-09）

　　（信息来源：驻英国经商参处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