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焱
游资这个词造得好。
自古以来,只要名词前面加了“游”字,这个动词加名词的组合很多就带有贬义,比如游民,游荡,游手好闲,游戏人生等。在中国经济的语境下,民资有时可以理解为是游资的代名词。因为相对于国资等,民资“居无定所”,游资在一定意义上描述民间资本等游资无家可归的悲惨状态,有时游资这个词还透露出一丝含义:与国有资本的正规军相比,游资有“建功立业”的冲动,但是由于现行法律原因,还有玻璃门等的坚固不破等原因,游资一直在流浪,至今无家可归。
这种乱象有时进而危及整个国家的经济安全,因此驾驭游资便是理所当然。
中国人讲究数字的学问。因此,“新36条”不妨可以理解为解决民间资本流向和行业准入的新36计,这其中寄托着政府高层对民间资本的呵护和希望。
逐利是资本的天性,游资当然也不例外。
从做山西煤老板到北京炒房客,再到大蒜、绿豆等农产品的炒客,无一没有游资的身影。
深究其原因,由于现行政策在很多的领域和行业并没有民间资本的释放管道,因此民间资本便凭着资本对利益的天然嗅觉“横冲直撞”:哪有利益就游到那里。
游资对抬高某些产品价格的作用明显,有时会使价格产生非典型波动。
7月30日,笔者在清华附近的一家小店询问价格,得知绿豆一斤10元,而1个月前的价格是一斤9元,而3个月前的价位则是一斤6元。
因此,价格短期内大幅上涨是游资游动的典型迹象,对整个社会经济无益,对老百姓也没有任何好处。
堵不如疏。
玻璃门把游资拒之门外,所以果断地击碎“玻璃门”,让“无家可归”的游资“破门而入”,从而重新归位是问题正解。
一味追赶和打压游资则是“头痛医痛,脚痛医脚”的短期做法,不可取,且充满风险。
但令人遗憾的是,“新36条”中对民资的很多规定可谓十分详尽和完善,但是实业界的观望情绪依旧浓重,有的人士甚至说“新36条”不过是新瓶装旧酒,好看不好使。
徒法不足以自行,这是问题的关键。
在中国的语境下,如何让具有高贵品质的法在执行的最后环节使法仍旧高贵起来便是摆在我们眼前亟待解决的问题。
“新36条”相关的配套法规看起来比较完善,但可操作性依旧很差,给执法者留下了十分大的自由裁量的空间,所以一些制度性的规定不解决,就难以真正地落实“新36条”所提出的一些原则。
另外的一个视角是,法规之间的矛盾也是阻碍“新36条”发挥作用的一个方面,比如“新36条”坚持矿业权市场全面向民间资本开放的原则,但是《有色金属产业调整和振兴规划》则提出大型矿区要列入国家矿产资源开发规划,优先配置给重点骨干企业。显然,一正一反的法规让人无所适从。
最后一点,国家的能源安全和经济安全固然十分重要,但要区分出能源安全等公共利益和央企、国企垄断利益之间的界限。如果一味认为央企的垄断利益就是国家的经济利益未免显得偏颇。
从这个意义上,适时地打破央企在一些行业的寡头地位,渐进地降低准入门槛和开放一些行业,让游资真正用在刀刃上,另外让“新36条”的具体规定真正贯彻下去乃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这不一定是疏导民资的全策,但绝对是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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