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坦承问题，无损面子

　　□冯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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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行20日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一季度房地产贷款继续增长，其中，个人购房贷款新增5227亿元，季末余额同比增长53.4%，比上年末上升10.3个百分点。这也是央行罕见的就单个季度发布金融机构贷款投向报告。数据充分说明，一季度房价高涨背后，信贷资金推动因素明显。(4月21日《第一财经日报》)

　　央行罕见地披露贷款投向，并从数据中传递出“资金推动房价暴涨”这层意思，我想，此举不仅仅是为了配合目前正在进行的楼市新一轮调控，其实也是变相承认信贷政策不当是今年一季度房价暴涨的主因。央行作为信贷监管部门之一，从某种角度而言，就是承认监管不当。我以为，央行这种公开坦承问题的勇气值得其他部门效仿。

　　即使央行不披露这样的数据，种种迹象也显示资金推动房价暴涨，这也是近年来的市场共识。2009年全年信贷投放总量将近10万亿元，以及今年一季度信贷投放，无疑是这一轮房价暴涨的主要原因之一。这也是此次楼市调控，信贷政策严厉程度史无前例的原因。监管部门唯有承认信贷政策与房价暴涨有关，才能改变调控策略促使房价回归理性。

　　毫无疑问，资金推动房价暴涨，市场共识取代不了官方认识，只有官方承认了资金推动房价暴涨，才能出台针对性的措施。但很多时候，监管部门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问题的，一则没有面子，二则要承受指责，所以即便有大量事实摆在眼前，监管部门有理由辩解就辩解，没有理由辩解就以特有的应对方式或者语言来回避问题。

　　每一轮宏观调控，都是因为之前的调控没有取得预期效果或者现有政策不合理。但之前进行过多轮调控，却似乎没有一个部门承认自己的问题。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宏观调控的效果———不但监管部门的积极性不够，而且对被调控对象的震慑力也不够。因此，期待更多监管部门像央行一样为公共利益而放弃部门利益、行业利益。

　　就楼市而言，对监管部门的质疑可谓不少，但监管部门回应质疑的态度难以让人说满意。以国土部门为例，市场层面和舆论多次批评地价推高房价，但国土部门始终不承认地价与房价有关，并多次拿出部门数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国土部门不承认地价推高房价，但国土资源部下属的中国土地勘测规划院全国城市地价监测组，在今年3月份发布的最新研究报告中却委婉地承认“房价与地价二者呈现较大的相关性”———这其实让国土部门很难堪———与其让下属机构委婉承认问题，不如自己大方承认。

　　中国楼市有没有泡沫？不但民间共识认为有泡沫，而且王石等不少开发商也承认有泡沫，但从监管部门嘴里听不到泡沫的存在。住建部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陈淮对“泡沫论”回应称，上世纪90年代中期日本房地产价格的暴涨暴跌有历史原因，不能简单地以此来谈中国楼市的泡沫，“中国的房子正在越盖越结实，没有什么泡沫，如果有泡沫那也是为节能而用的空心砖。”住建部某副部长也巧妙地回避“泡沫”，说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很难一句话说清楚。

　　在我看来，作为市场监管者，有关部门不但掌握着市场的核心资料，而且还掌握着市场“生杀大权”。如果监管部门勇于披露自己掌握的核心数据，并坦承自己的监管不足，我想实际是不会损伤部门面子的，或许因为勇于承认问题还能赢得公众肯定。而不愿承认问题，或者掩饰问题，反而有可能失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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