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城

　　7月4日—5日，笔者参加了由广东农村政策研究中心和省委农办等单位联合主办的“广东农村改革发展研讨会”，感触颇深。会上有一个现实话题，就是关于粮食安全问题。有专家指出，广东粮食近年来年产量和亩产量都逐年下降，去年年产量更是不足1500万吨，亩产不足200公斤，相对于广东每年3400多万吨的粮食消费需求量，出现了每年2000多万吨的粮食缺口。由此有人担心会不会出现粮食危机。还有一个现实话题是关于农业与市场经济的关系问题。有专家认为，农业在市场经济体系中天然处于弱势，必须对农业进行隔离，这样才能保护农业，保护农民。

　　两个问题确实都很现实，粮食问题、农业问题牵涉千家万户，当然必须重视。只是重视的结果不能都是加强政府的行政管控，重走计划经济的老路。我们研究问题必须搞清楚现阶段问题的根源是什么，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譬如对于粮食安全问题，广东出现了粮食缺口是事实，但广东发生粮食危机了吗？没有！为什么呢？因为市场经济有调节功能，尤其是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这种调节功能更加强大。我们应当记住，是市场经济让中国人吃饱了肚子，而不是计划经济。何况，计划经济时代从来就没有根本解决过温饱问题。

　　会上，原省委常委兼农办主任杜瑞芝老人回顾了广东农村改革几十年来的风风雨雨，让人直觉改革的不容易，农村转型有多艰难；原中共中央农村政策研究室理论组组长黄道霞老人则系统阐述了苏联农村改革出现的种种问题及对中国的决策影响。这些老人用他们对历史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当前农村改革成果的殊为不易，集体农庄、计划经济那一套搞法不适合中国农村，贻害无穷。回望历史，对比现实，不难搞清楚，当前农村改革所取得的成绩正是市场改革所带来的，而所存在的问题则仍然是计划体制残留的缘故。譬如粮价，本来国际粮价高企，这是农民通过国际市场获利的大好时机，结果粮食市场没放开，农民不仅没有从市场上获利，有的还被迫弃耕。与此同时，粮食出口增加，粮食走私日益疯狂，甚至一些国家粮仓也参与其中，得益的是谁呢？不言自明。

　　农村改革应当研究一些真问题，研究一些必须推进的改革。比如说农业在市场经济中容易处于弱势，表面上看有一定道理，但仔细分析又不对：山东寿光为什么可以通过农业创新和产业化，不弱反强呢？所谓的弱势是市场配置资源的弱势，是农民缺乏自主权的结果。他们既没有土地产权，又没有种植的自由选择权，深受计划安排之苦，怎么可能不弱势呢？就是分析历史，也不难发现，农业真正处于弱势是在计划经济时代而不是市场经济时代，中国的城乡二元结构是在计划体制下建立的。

　　农村改革的研讨会应当多开，把改革利弊谈清楚，这样才能发现更多的真问题，建议更多的真改革。对于时刻需要快马加鞭的农村改革来说，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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