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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凡
在国新办2月19日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审计署审计长在回答有关“4万亿投资”的记者提问时表示,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有重大的违法违规或者重大损失浪费的问题。审计署正在和将要采取的措施是,围绕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发展这个中心,加大对这4万亿投资中的重特大投资项目等进行全程跟踪审计。
审计署“暂未发现有重大的违法违规或者重大损失浪费的问题”,本来应该只是一种事实陈述,然而却引发了一些质疑。这倒不是说人们在指责审计署工作不力或者有意撒谎,而是说审计署公布的这一暂时性结论,不符合人们建立在生活经验基础上的心理预设:如此庞大的资金使用,不可能没有觊觎之人,也不可能不出现违法违规或者损失浪费。
我想,这样的心理预设应该是有经验依据的。问题也许不在于有或者没有,而在于大还是小、多还是少,更重要的是:我们何时才能发现。我们当然不想看见未来审计报告中可能令人痛心的审计数字。
随着公民意识的增强,公众不仅乐于见到“审计风暴”,更无时无刻不存在着强烈的亲身参与审计监督的意愿。作为纳税人,人们非常迫切地想知道自己交的钱是怎样被花掉的,以及是否花得有价值、有效率。如果我们长期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份作为最终结果的审计公告,而不能从一开始就亲身参与到对财政经费的使用监督之中,那么“审计风暴”的威力不仅会越来越小,“谁来审计审计机关”的质疑也会越来越多。
财政资金的使用,一要接受立法机关的监督,即批准政府预算等;二要接受审计机关的监督,并公布审计报告;三还要接受公众的直接监督。虽然审计机关自命为国家财产的“看门狗”,但这并不意味着主人从此将丧失直接监督的权利,审计监督不能取代公众监督。如果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是审计监督的结果,而公众监督始终无法有效进行,那么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必然会因为无从检验而遭受质疑,特别是在出现了有悖于公众心理预设的审计结果之后。
具体到4万亿经济刺激计划,公众不仅需要审计机关的全程跟踪审计,更需要对巨额资金使用详情的全程详细公开。为此,律师严义明已经向国家发改委提交了公开4万亿经济刺激计划进展情况的申请,可是至今未曾得到回复。事实上,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颁布实施之后,这些应否公开,已经不是一个法律问题,而只是一个法律的具体落实问题。 (止凡,杭州注册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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