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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战略高度看,从伊拉克战争开始,美国就以石油目标作为金融竞争的手段。一方面伊拉克战争直接结果是控制石油国家的政治和供给,另一方面伊拉克战争分化了欧元区的力量和制造了分裂和分化。也就是从伊拉克战争之后,英国作为最大欧盟成员国的欧元区之外的游离扩大,并且已经消除了加入欧元区的迹象。美国石油战略的最终目标是服务于金融货币竞争。目前英镑的国际货币地位在上升,英国伦敦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在抬高,英国已经完全与美国政治、经济、金融利益谋和在一起,不仅与欧元区国家难以融合,同时未来将是打击欧元最为重要的因素。石油金融的核心是货币,石油金融的筹码是价格,通过价格打击政治,通过价格打击制度,通过价格打击信心,通过价格打击合作。美元贬值与石油价格上涨的对应,不是简单价格因素,而是具有长远金融战略、石油战略、金融石油战略组合的深刻设计。同时经济全球化发展趋势将面临新组合、新变异、新趋势、新挑战和新风险,而主导作用和力量在发达国家,受到冲击和伤害的是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市场国家,因为经验、经历对比的战略、策略、技巧的把握,是差别风险和危机最为重要的基础,实力、规模和质量则是形成支撑与削弱的核心。国际石油价格变动具有深刻、复杂和长远的较量与竞争。
深谋远虑:美元贬值下的美国利益
美元贬值策略引起的价格周期逆转和高涨理由,一方面是美元缩水的经济基础不足,美元投资信心下降的其他价格上涨机会,另一方面是美元贬值对应的所有商品价格上涨,即美元不值钱,但所有商品价格是美元报价并需要美元购买,使市场恐慌于美元,却又难以脱离美元,投机机会因此而产生并扩大。美元投机不仅制造着美元流动性的进一步过剩,并且孕育着未来美元的机会与风险:一是美元将继续强化霸权地位和作用,或面临美元危机,美元霸权地位削弱乃至动摇。后一种可能较小,原因在于美元战略与策略、时机与条件搭配组合的巧妙与规划,并具有能力、远见和力量完成自我目标的实现和实施。
成美元地位与美国经济结构性调整双利。美国外向型经济与欧元区和我国开放型经济不仅具有本质性差异,更具有战略收益与策略效果上的不同,外向型经济的收益与开放型经济的风险十分清晰。仅从近期美元强势政策不变之下的美元贬值策略结果看,可谓“一箭双雕”——美元贬值“一箭”的收益是美国经济利益和经济结构改善。
美国2006~2007年的财政赤字和贸易赤字水平分别从2400亿美元下降到1600亿美元、7800亿美元下降到7000亿美元。“双雕”的结果是:欧元区分化的矛盾压力和危机可能、我国经济过热的汇率压力和危机可能。因此,美国货币政策的口是心非表露的淋漓尽致,但美元却获得巨大收益,其中资本流入数量的上升就是最好的例证,显示其经济结构压力缓解有效,对美元本应具有明显的正面支持作用。美国以悲观表象得到实质和实力的提高,而不是下降。美国表现出前瞻性的预见,不断推进美国自身需求的市场环境与经济气候,最终达到自我货币政策的需求,即美元强势大旗不倒,美元收益增加,美国经济受益,美元霸权维系。美国以市场优势、规模、力量在实施汇率和经济“干预”,这并非单纯市场供求所为,只要伤害到美国经济利益和政策指引,美国就将“指挥棒”指向这些国家,欧元区和我国就是因此而受到冲击和挑战,因为欧元在瓜分美元市场份额,中国在削弱美元的国际影响。
两面受损:人民币何去何从?
汇率制度是一国金融制度,特别是货币政策框架的重要组成部分。汇率制度从表面看,是一个国家的货币对外价值的体现,但从本质上看,则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金融远见、金融效率的集中体现。国家汇率稳定是经济稳定的条件,国际汇率有效是金融稳定和安全的基础。
我国人民币汇率机制智慧性的改革,正确处理了盯住美元汇率和相机抉择之间的两难困境,但却又进入另一个两难选择,国际信用与国家利益的权衡面临新的挑战。尤其面对欧元和美元的竞争,主要货币汇率难以确定和难以琢磨,我们尤其需要思考人民币延伸的国家风险和损失、国际关系利益以及国际竞争格局等重要因素。从贴近现实的角度看,我国金融风险未来不可掉以轻心,未来国内外金融趋势有可能加剧我国金融结构性扭曲和金融调节难度,从而或将不利于我国经济稳健和金融安全,我们面临的金融风险或危机将有可能在欧元危机之前出现,不可掉以轻心。
另外从金融危机受害国家货币看,货币升值是金融危机的主要背景,没有货币贬值引发金融危机的先例。而从金融资产价格与价值看,我们是两面受损:外汇储备充足背景下,美元在缩水;人民币升值过程中,通货膨胀和市场价格在上涨,人民币在丧失价值。因此,目前我国需要以负责任大国的态度呼吁全球的公平环境、理性义务以及合理竞争,而不能脱离国情和市场经济发展阶段,盲从的接受竞争要求和承接竞争压力。
我国通货膨胀的未来风险焦点将导致未来人民币升值不可持续。当前我国经济周期和金融矛盾已经到了一个严重关注与风险阶段,其焦点集中在人民币汇率问题上。一方面是国际舆论与预期不断加大人民币升值水平,并建议一次性大幅度升值;同时国际市场上美元贬值进一步刺激人民币升值。另一方面是我国内部自身市场条件惯性难以改变人民币与美元份额与规模的主导,人民币与美元上下敏感难以改变和扭转。
目前人民币价格违背自我的国际主导和主宰局面值得警惕。虽然当前人民币升值已经难以避免的在扩大,但是如果面对当前我国股市价格低迷甚至不可反转的态势,人民币升值似乎也是不可持续的,并有不可预料的贬值可能。因为人民币流动性具有巨大的风险,未来甚至有不可控制的可能,国际投机热钱的规模和技术水平是不可低估的。如果从我国外汇储备增长的规模与国际资金增量比较则更是小巫见大巫了,如目前我国外汇储备数量达到1.8万亿美元,而国际外汇市场日均交易规模更达到3.4万亿美元,两者之间比较的力量大小很清楚。如果外部冲击导致我国内部发生动荡甚至危机,我国应对能量与外部冲击规模的强弱是不言而喻的。同时国际市场无论对冲基金规模、主权财富基金规模、石油美元规模、金融衍生产品规模等都在2~3万亿美元以上,即在我国资产规模上升的同时,国际资金流量也在更大程度上增长,对此,我们必须关注虚拟金融快速发展的数量与规模变量,认真考量自我金融价格与价值作用和力量。回想当年日元升值与日本经济的结局,我们似乎值得吸取教训,更何况我国人民币目前的价格、价值、机制与体制并不能与当年日本相提并论。
总之,我国人民币单边快速升值已经并且必然将发生逆转,甚至有巨大风险乃至危机,人民币升值趋势与外部环境反向、自身状况恶化、自我价值扭曲等多层面的因素需要我们仔细分析和认真对待,不可掉以轻心。因此,我们应思考主动调整和应对,其中最为重要的是打消人民币升值预期,维护我国经济调整和企业利益需求,保护我国金融主权、财富资源以及政策自主。
(作者系北京大学金融衍生品研究院特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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