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洗钱与反洗钱

　　王自力

　　目前跨国洗钱犯罪的危害性虽然已引起世界各国的广泛注意，并相应地采取了一些技术性措施，但对于跨国洗钱新特点来说，那种只局限于某个国家或者某几个国家的努力显然不够

　　近年来，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步伐的加快，各国商品、技术、资本和人员交流日益频繁，尤其是银行国际结算的电子化，贪污、贿赂和腐败等上游犯罪积聚的大量违法资金能以更快捷、更隐蔽的方式进行跨国转移。同时，由于跨国洗钱便于更有效地隐瞒和掩盖犯罪所得，因而跨国洗钱往往与跨国犯罪交织在一起，并成为贪污、贿赂和腐败等犯罪分子销毁罪证、逃避法律制裁的方式。因此，跨国洗钱已成为当前国际反洗钱所面临的最突出问题。

　　首先，跨国洗钱的行为发生地往往不再局限于一国范围，而是出现在犯罪行为发生地以外。随着金融全球化的推进，金融业务电子化、

　　其次，跨国洗钱行为的发生地和终止地通常发生在不同国家。跨国洗钱分子有意识地制造出行为管辖上的“涉外因素”，借以增大逃避监管的概率。洗钱行为始于一国，历经一国甚至多国才最终完成洗钱的全过程。如常见的通过跨国的货币走私洗钱，洗钱犯罪分子先将钱偷运出国境，有的还经过多次的转运，到达国外后再存入该国的银行进行洗钱。

　　第三，隐瞒和掩饰犯罪收益的人往往分布在一个以上的国家，甚至形成了一个跨国集团。随着跨国犯罪现象的增多，这种跨国犯罪集团也不断出现；同时又由于洗钱在不同国家进行的客观实际，造成同一项洗钱活动会有不同国籍或不同国家的居民参与。从现实的案例考察，这些不同国家的洗钱分子甚至专门组建洗钱的专业集团。随着跨国犯罪集团及其跨国犯罪的不断增多，使得同一个洗钱行为所清洗的犯罪收益很有可能来源于不同的国家。洗钱者将犯罪收益转移到犯罪收益来源国以外的国家，以便逃避来自对犯罪有管辖权的国家的惩治和对财产的没收。

　　因此，洗钱已经不再是某个国家的局部问题，而是一种影响国际社会政治经济秩序的跨国犯罪。

　　目前，跨国洗钱犯罪的危害性虽然已引起世界各国的广泛注意，并相应地采取了一些技术性措施，但是，对于针对跨国洗钱新特点的国际反洗钱统一行动来说，那种只局限于某个国家或者某几个国家的努力显然不够。跨国洗钱的一个显著特征是跨国性，洗钱犯罪的跨国性决定了反洗钱必须进行国际合作。

　　首先，预防洗钱犯罪需要国际合作。洗钱分子经常利用各国法律规定的不一致以及某些国家反洗钱法律制度的不健全进行跨境洗钱活动。现代金融体系是洗钱的主要渠道，特别是洗钱的“放置阶段”更是与金融机构密不可分，因此，金融系统始终站在预防洗钱的最前沿。世界各国金融业反洗钱的实践表明，在洗钱活动更多地表现为一种跨国行为的情况下，如果国际金融界没有一个统一的反洗钱规则，而任由各国自行其是，洗钱分子往往会选择银行保密法最为严格的国家作为存放赃款的“保险箱”，也会选择金融管制最为宽松的国家作为其洗钱的“中转站”。因此，各国金融立法和金融监管当局应当通力合作，力争统一监管标准，不给洗钱分子以可乘之机。

　　其次，调查洗钱犯罪需要国际合作。洗钱往往与跨国有组织犯罪集团有着密切的关系。这些犯罪集团一般具有严密的分工，一部分人专门从事刑事犯罪，并从中获得黑钱；另一部分人则专门从事清洗，从而形成跨国界的洗钱体系。这种情况下，仅靠一国调查当局的努力显然无法破获整个犯罪集团。此外，洗钱犯罪的跨国性导致反洗钱调查的有效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各国金融监管当局、执法部门以及其他负有反洗钱职责的部门之间的有效合作，特别是有关洗钱的信息交换，最好是建立国际反洗钱情报网络。各国应当在一定的合作机制下加强对各种可疑交易和资金往来的跟踪监察和国际协查，避免出现洗钱案件线索一出境就告中断从而使案件无法继续追查下去的情况。

　　第三，惩治洗钱犯罪需要国际合作。由于国家只能在其主权所及的范围内采取强制行动，也由于各国法律规定不尽一致，洗钱的跨国性使洗钱分子往往能够逃避法律的制裁。因此，各国间应加强反洗钱的双边司法协助和引渡方面的合作，以便有效地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目前各国在这方面的合作开展得还很不够。要解决此类问题，必须依赖于完善的反洗钱国际合作。

　　更为严重的是，洗钱犯罪与其他金融违法犯罪活动往往相互策应、互为条件、彼此推动，在世界许多地方煽风点火、多端作恶。而且，洗钱也不仅仅与金融业相关。从全球范围考察，许多行业都有可能被用作洗钱的通道。金融特别行动小组(FATF)前主席汤姆·谢尔曼就曾表示：经验表明，洗钱者几乎会利用各种公司业务和信托业务来清洗他们的暴利。各种处于主导地位的及地下的金融系统都很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

　　洗钱还会给社会的稳定和发展带来严重的威胁。如贪污、腐败、贿赂已经成为各国政府头疼的顽疾，但如果不严厉、有效地打击洗钱活动，任由贪污、腐败、贿赂分子实现自己违法犯罪的经济企图，那么贪污、腐败、贿赂问题就不可能得到根治。随着经济、金融全球化的发展，资金在全球范围内的高速流动，单单依靠一国或者少数几国的力量，通过监控有效的金融市场来达到反洗钱的目标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因此，从维护本国的金融安全出发，各国也必须加强反洗钱领域的国际合作。(作者系央行郑州培训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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