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鸟折翅也飞翔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5年06月21日 04:01 中华工商时报

　　本报记者王志新

　　“民以食为天”。本报从今天起陆续推出“北京老板故事”之“天”系列报道。“天”系列主要反映九头鸟、俏江南、谭鱼头、成都小吃、马兰拉面、沸腾鱼乡等遍布京城大街小巷的特色餐饮企业老板们的生存状态和生活理念，反映他们独特的经营思想和制胜法宝，以及他们“人在商场”的种种喜怒哀乐。

　　“姑妈”经常说：“做餐饮不能有急功近利的思想，要搞好卫生，讲究菜的质量”。这位被九头鸟上下称为“姑妈”的，就是九头鸟酒家的创始人芦细娥。如今，芦细娥和她的女儿周红一起长期居住在加拿大。

　　创业

　　“姑妈”的称呼不仅来自于九头鸟原本是一个家族式企业，更多的成分还是缘于对芦细娥的尊敬。记者在现任九头鸟餐饮管理公司总经理王栋送给记者的九头鸟十年（1995－2005）特辑上好不容易才发现了芦细娥的“踪迹”：在一张早年的照片上，芦细娥站在毫不起眼的最边上，如果不是与旁边全是一色的年轻面孔形成鲜明的反差，你很难相信这位普通的中年妇女就是他们的老板———九头鸟酒家的创始人。

　　据了解，芦细娥当过赤脚医生，做过幼儿园教师，很能吃苦。1987年9月，因家里建房子，欠了债，便用借来的200元钱在家门口设摊经营早点。有了一定的积累后，芦细娥在武汉开了她的第一个餐馆———登峰酒家。最初的这间酒家只有4张桌子，但它却是九头鸟的前身。由于酒家生意兴隆，事业越来越大，芦细娥又相继开了几家分店和登峰商场。这些早期的经营为芦细娥后来在北京发展积累了原始的资本，同时还积累了更加重要的经营经验。

　　抢滩北京

　　武汉的市场毕竟有限，芦细娥希望谋求更大的发展。1994年，她派大女儿周红只身来到北京。来到北京以后，周红用20万元，以武汉市洪山区登峰酒店的名义，与北京市海滨区北下关街道劳动服务公司共同合作成立了九头鸟酒家，周红担任九头鸟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全面负责九头鸟的工作。1995年的春天，在经过“姑妈”及其一家人精心准备后，九头鸟的北京友谊店诞生了。这个以湖北最著名的俗语“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中“九头鸟”来命名的新开业的酒家，给京城带来了湖北的风味和楚地的佳肴。

　　同年7月，芦细娥在武汉华师大开了一家九头鸟酒店，10月，在武汉纺织工学院附近又开了一家九头鸟酒店。生意做大以后，芦细娥自己管理着登峰店和华师九头鸟店，让自己的丈夫周某管理武汉纺织工学院九头鸟店。周某管理不善，一年后，武汉纺织工学院九头鸟店因亏损200多万元关门。

　　此时，“九头鸟在北京的发展却春风得意。1998年1月，周红又在北京航天桥创立了九头鸟酒家分店。同年2月，芦细娥把武汉的生意交给了亲属管理，和丈夫来到北京。芦细娥负责九头鸟航天桥店，她的丈夫负责九头鸟友谊店的管理。

　　在九头鸟酒家十年的历史中，航天桥店一直是成长的标杆，是一次次跌宕起伏的见证人和转折点。1999年，航天桥店拆迁，随着新店更新完毕，九头鸟酒店管理公司也应运而生。总部设立多个部门，并且按照统一的管理要求对各店进行不断的合理化调整。公司下辖若干直营连锁店，总部对分店实行直接集中、统一、规范的管理和业务督导。公司的成立，标志着九头鸟酒家迈向了统一化、连锁化的新台阶。

　　残酷家变

　　芦细娥移居加拿大，也许是因为公司走上了正轨，也许是因为她太累了。随着她事业的一步步成功，家庭却产生了巨大的裂痕。

　　早年，她的丈夫周某就因为生活作风问题受到单位处分，提前办了退休。这件事情对她造成很大伤害，但她还是让周某和自己一起管理酒店。来到北京后，周某不满意自己的权利，私自将女儿的法定代表人改成了自己。1998年5月21日，周家3人坐在了一起，协议对家庭和企业的财产进行分割，以彻底消除矛盾，企业总资产1000万，“九头鸟商标估价200万，最后，周红及其父母各分得企业总资产的30％，小女儿分得10％。周红的父亲要了武汉华师店、北京的友谊店和燕莎店，而商标则没有要。

　　恰恰就是因为“九头鸟”的商标，一家人再次反目。因为生意好，周某不满足经营三家九头鸟分店，1999年，他违背协议相继又开了五棵松、高梁桥等九头鸟店，后来又开了地坛店。

　　2001年10月，周红母女偶然发现长期在外不回家的父亲，居然长期与情人芦某同居，并且有了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没有什么消息比这更令她们感到难堪和痛苦的了。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在企业产权上与自己锱铢必较？为什么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协议？原来是为了另一个家！芦细娥母女终于爆发了。11月，周红给父亲发函，要求其停止使用九头鸟的商标使用，却没有任何答复。

　　2002年1月16日，工商局管理人员来到周某新开的双安店，强行拆除了有关九头鸟的一切标识。父女终于翻脸。1月17日，周某原有的三家九头鸟店也被工商部门勒令取消有关九头鸟的一切标识、广告。

　　其实，在此之前的2001年12月，周某已经另行申请注册了“北京九头鹰餐馆有限责任公司，并重新设计了“九头鹰商标。按照《商标法》规定，企业从申请之日起，就可以开始使用申请注册的商标，如果出现侵权，再进行处理，这样，周某就把四家店全部改成了九头鹰酒家。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5岁就跟着芦细娥一起干的石送军另起炉灶，2002年1月20日，成立九头凤餐饮公司，并在东三环开了一家取名为“九头凤”的酒家。虽然最终，九头鸟在二审中胜诉，但这件事对芦细娥的打击也不可谓不大。石是她在所有员工中最信任的一个，并且受到了重点培养，不仅自己当上了生产副总，其妻、弟、弟媳、堂弟、堂妹等十几人都被安置在“九头鸟”的重要岗位。她曾对媒体说：“我是看到报纸才知道石送军自立门户开了‘九头凤’的，当时我简直都蒙了。”

　　寻求改制

　　九头鸟餐饮管理公司总经理王栋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一个企业规模做到一定的程度，原来的经验已经不够用，很多情况都不能以老板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这时就必须有一个专业的团队。这位原来出自东方饺子城的北方汉子现在又把自己的经营经验带到了这个具有鲜明楚国风味的湖北菜馆。

　　在加盟店的管理上，九头鸟采用的是强制的手段，在合同的基础上，与直营店一视同仁。公司进行专门督导，在统一的标准下进行培训和辅导。王栋说公司现在主要问题是如何更快地适应市场的变化，现在15家店，不象以前变起来那么快，重要的是要建立一种机制，他在与否都能正常运转。九头鸟的目标是发展全国范围的连锁，做中式餐饮连锁的一个典范，在品牌上要做餐饮业的海尔。

　　据王栋介绍，遇有大事，他们还是要通过邮件、传真等向远在加拿大的老板请示，但他们平时有一个决策委员会，负责日常管理的决策，实行的是先民主后集中的方式。

　　虽然现在公司的三位股东还是家族内的，从芦家母女身居海外的情况看，九头鸟已经开始了其职业经理人的管理模式，“姑妈”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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