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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关于2005年6月底欧盟能否解除对华武器禁运的问题再度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人们关注这一问题的主要原因之一在于继2003年伊拉克战争之后,解除对华武器禁运问题将成为另一把尺子,有助于测量冷战后美欧关系的变化:透过解除武器禁运问题,人们能够看出冷战后大西洋的宽度。
2003年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之前,联合国内部就有关是否应该使用武力的问题的产生
了激烈的争执,在这场激烈的争执中,人们普遍认为传统的跨大西洋联盟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当美国开始使用“新欧洲”和“老欧洲”这样的概念来区分自己昔日的盟友时,坊间媒体开始普遍认为:由于美国日益强烈的单边主义倾向,冷战后的大西洋开始变得更宽了。
从中国的角度来说,如果真的能够在昔日近于铁板一块的大西洋同盟内部以任何形式打开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裂缝,那么无疑将让中国在冷战后的国际舞台上获得更大规模的回旋余地。不过在此之前,似乎也有必要冷静地去思考一下大西洋的真正宽度,而不要被海面上的迷雾遮掩了自己的视线。
虽然美国甚至在公开场合认为欧洲存在着“新欧洲”和“老欧洲”这两种不同的区分,但事实上美欧关系,或者说跨大西洋联盟,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坚实得多。这一联盟不仅有着扎实的经济基础,而且有着更加深厚和源远流长的文化与心理认同的基础,无论是宗教信仰还是价值观方面,大西洋两岸的共同点远甚于欧亚大陆两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美国与欧盟的矛盾,主要是一种涉及利益分配相对份额的矛盾,当这种矛盾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方可能会试图引入外部力量来增加自身讨价还价的立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愿意为此可以承担包括让联盟破裂在内的各种风险。打个比方来说,巴黎或是柏林并不介意和北京来上一段温情脉脉的小步圆舞曲,但有意无意间他们的视线仍然会越过舞伴的肩膀,注视着华盛顿。
对于美国来说,他非常熟悉这样一种微妙而复杂的心态。因此,在美欧关系的互动中,采取了比较典型的大棒加胡萝卜的方法:首先是通过赖斯的一系列访问,修补美欧关系,让因为美国悍然和少数盟国发动伊拉克战争而颜面受损的盟国恢复情绪;其次是划下明确的边界,提出一系列明确的惩罚措施,包括如果欧盟单方面解除对华武器禁运,就不得加入与美国共同研制联合作战飞机的合作项目,并且拿以色列开刀,以以色列违反禁令,输出“哈比”无人驾驶飞机为由,将其剔除出联合作战飞机研制项目,让不太听话的猴子见识了一下山姆大叔真正抓狂时也是会动刀子的;第三就是更加明确的打出人权牌和台湾牌,让欧盟各国内部的反对党对政府试图解除对华武器禁运施加压力。三管齐下,不得不承认效果还是比较显著的,本来就无意放弃大西洋同盟与美国彻底翻脸的法德两国态度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解除禁运的时间表也迟迟无法出台。
凡此种种,都在提醒人们:大西洋并没有变得如人们开始预期的那么宽。或许老欧洲确实和美国已经拉开了一些距离,但是这种距离还没有大到可以让胳膊肘拐到另一个方向的地步。
(作者系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博士研究生)
作者:沈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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