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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长青
多希望这一幕惨痛只是好莱坞梦工厂的产品——灯一亮,大家重又回到现实,走到外面的灿烂秋阳中。但这似乎是个无法醒觉的噩梦,美国世贸大厦的被炸,撕裂了对新世纪理想主义的憧憬。
曾经的平常世事顷刻间显得扭曲怪异:脆弱的和平,无力的文明,疲惫的正义,虚幻的梦想,危险的激情,幼稚的骄傲。无辜生命涂炭的损失无法估量,可估量的损失则数字惊人,尚不知这是最终结果还是阶段性结论。
并非万马齐黯,也有唱多声。像每次灾难过后一样,依然有人认为经过这种破坏,可以创造出许多需求,从而提振美国正在走下坡路的经济。如果这是一种善意的阿Q精神,也可以理解;但振振有辞地引经据典从经济学意义上加以论证则大谬不然了。仿佛庆幸终于“渡尽劫波需求在”。毫无疑问这些人是“破窗理论”的拥趸,但在全球资源愈来愈稀缺的今天,奇怪这种创造需求的悖论竟然还有其市场。实际上,需求是否因祸得福地被创造出来了,已经有了立杆见影的答案:美国的航空公司已经开始裁员,估计年底该行业将有十万人下岗,这还仅是美国本土。如果蝴蝶的翅膀的扇动竟然能引发远在地球那边的地震,那么世贸大厦的倒塌呢?
“大道隐没焉”,圣人的叹息穿越3000年,仍然很新鲜。一幢著名建筑物倒掉可以重建,但人的信念的崩毁却无从着手。中国人对灾难从来都不陌生,以至被锤打得处变不惊,在已经迈进全球化的今天,怎样在这个潮流中既同舟共济又能独善其身,只求助于西方实用经济学恐怕是不管用的,还是需要动用我们古老的东方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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