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王超 实习记者 李琳报道
仅过了4个月旱情又回来了。
今年夏天的内蒙古不再是绿意盎然,站在大草原上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有枯黄的原野,像冬季一般苍凉。原本生命力极强的牧草在缺少雨水的情况下变得像水晶一样脆弱。
据内蒙古自治区水利厅统计,截至8月10日,今年全区农作物受旱面积4727万亩,其中重旱2050万亩,因旱造成189万人、427万只牲畜饮水困难,20多万只牲畜死亡,6个县级城市的供水受到影响。
“由于干旱少雨,草料缺乏,牧户不得不把自家数百只牲畜寄养到远处有水有草的地方。也有一些牧户不忍心将牲畜寄养,则不得不到30或50公里之外拉水喝,但这么远距离拉水,仅拉水费用就高达5000元~1万元。”8月18日,刚从内蒙古考察归来的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防洪抗旱减灾研究所副所长吕娟在接受《中国产经新闻》记者采访时说。
虽然当时政府已经千方百计地筹措资金给他们打井,但由于资金有限,打井的数量还远远不够。
受干旱困扰的绝对不仅仅内蒙古一地。据水利部的统计数据显示,截至8月17日,全国农作物受旱面积1.70亿亩(多年同期均值1.42亿亩),其中重旱6299万亩,干枯1608万亩,390万人、437万头牲畜的饮水受到影响。
“现在重大旱情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基本上是两年发生一次。而在1950年至1990年的40年间,我国共有11年发生了大、特大干旱,旱灾发生年份百分率仅为27.50%。”中国农科院农业环境与可持续发展研究所农业减灾研究室主任李茂松在接受《中国产经新闻》记者采访时如此感叹。
不仅旱情发生的频率在逐渐提高,旱灾影响的范围、程度也在逐渐扩大和加深。新中国成立以来,旱灾对我国粮食损失最严重的10年中有5年出现在21世纪,而本世纪因干旱受灾的农作物面积已经达到了前20年的总和。
“从2000年到现在,除了上海,全国没有一个地方不旱的,只不过旱情的程度以及在各个地方的影响不同而已。虽然今年的旱情可能不会影响到粮食安全,但如果再这样持续三五年,影响恐怕就非常大了。”吕娟说。
但是,目前我国用于抗旱的财政拨款非常少,这源于我国还没有建立起一套完整的抗旱投入机制和配套工作机制,更多时候是在靠一事一议、用临渴掘井来解决问题。
“近几年我国的旱灾数不胜数,2000年全国大旱,2003年珠江流域大旱,2004年淮河流域大旱,2005年黄河流域大旱,2006年川渝大旱,2007年东北大旱……年年都是‘临渴掘井’、一事一议。在没有旱情出现的时候,如果发出旱情的预警,很少会有人理睬你。”李茂松坦言,我国搞灾害专家的声音特别微弱。据消息人士透露,旱情的预警机制已经开始在做,并已经提交了申请,不过目前还没有获批。
李茂松建议,应该建立一个抗旱的长效机制。“就如教育基金一样,每年从农业拨款或者全国GDP中拿出1%建立一个抗旱基金。一亩地一亩地地做起,一条沟一条沟地挖起,先易后难,做好长期抗旱的准备,中国的旱情才能解决。”
吕娟也指出,“投入少、配套机制不健全,一事一议”的问题确实存在。但由于国家大,财力不够,自然是哪里最急需,钱就往哪里投。不过随着国家财力和对抗旱工作认识的提高,国家和地方的投入将会越来越多。2月份出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抗旱条例》也规定,今后要对抗旱工作增加一些稳定的投入。
李茂松还指出,今后工业和农业的布局也要顺天时、承地利,不要在缺水地区上搞耗水项目。此外,农业的种植结构也应有所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