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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海边,望着云彩,一边想象我期望的变幻。两个小时以后,云彩的形状竟然与我想象的一模一样,于是我拍了照片,回家。” ——唐·麦库宁
“如果两200多万只火烈鸟在你面前优雅地跳着弗拉明戈舞你可以无动于衷,如果湖边成群的犀牛和斑马悠闲地散步你可以熟视无睹,如果金合欢树林里一群狮子的嬉戏你认为不足为奇,没有关系,还有纳库鲁湖静谧的朝霞、棉花糖般的云朵⋯⋯”
当伍先旭架着他的哈苏503,徜徉在如梦似幻的纳库鲁湖湖畔,从取景框里注视着眼前跳着悠闲舞步的如同一片红色云朵的成群火烈鸟时,他是否也能体会到他所尊崇的亚当斯当年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翻越在加利福尼亚东部的金斯峡谷区的崇山峻岭时那种深刻而自由的感觉?这个自小学画,差点考了艺术院校,如今却在地产圈里摸爬滚打的38岁男人迷恋摄影已经近20年,从当初的珠江205一路玩到了现在的哈苏,满世界地转悠、拍摄,他说,这样会让他真正安静下来。
“摄影能让人比较专注地去关注一些东西,我其实是一个比较安静的人,摄影时的专注感能让人心平气和,不那么浮躁和迷茫,身心放松,平静地去对待生活。”
显然,伍先旭是梭罗的拥趸,城市的灯红酒绿,商场的战火硝烟,让人疲惫、迷茫和厌倦。他所热爱的事,是凌晨4点冒着青藏高原零下20摄氏度的严寒早早地去守候清早的第一缕光线,或是在夏威夷的海边,等到最后一缕晚霞完全消失在了远方的海平面才心满意足地从海边走回酒店,天色已晚,没有车,黑灯瞎火地在公路上走,却且歌且行,乐在其中。
东非马赛马拉的蛮荒草原上,伍先旭静静地看着“长颈鹿同大象慵懒地吃着树叶,斑马和非洲羚羊一起啃着草,孤独的鸵鸟仰着脖子踱着方步,豺狗和猎豹将身体隐在深深的茅草中只露出脊背⋯⋯”这样自然和闲散的时光让他感觉一切似乎停滞。在肯尼亚,他和几个同好偷偷溜下车去拍摄,却不料惹恼了旁边的一大群野牛,以为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牛脾气”一发作就怒气冲冲地朝他们冲来。“当时司机在车上急得大喊‘快跑,快跑,野牛来啦!’于是一帮人脚架、相机通通都不要了,撒腿就往车上冲⋯⋯野牛看人溜了,也就‘得胜而归’。”这时,大家才有些狼狈地下车去收拾撒落了一地的摄影装备。
有惊无险,众人对视,一阵大笑。
“你知道吗,是那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在尼泊尔,伍先旭乘坐着小飞机在雪山之巅穿梭,引擎巨大的轰鸣声让人觉得仿佛是在乘坐一辆重型拖拉机。但是,这却是“最刺激的观赏、拍摄雪山的方式”。飞机几乎贴着雪山在飞行,在气流中忽上忽下,颠簸得很厉害。“第一次我真切地体会到了‘翱翔蓝天’这个词的境界。”伍先旭说,“雪山就在自己脚下,美得炫目,这就是这个星球上最高的山脉,多少人敬畏她,多少人期盼征服她,而我此刻,只想将她装入我的画框,这是我亲近她的方式。”
“几年前,一位养尊处优的朋友经常喟叹每天生活乏味,缺乏艺术性,上班没劲,放假没劲,吃饭没劲,逛街更没劲。整个生活如同成都的天空灰。后来,该朋友遭生意变故,财产清零,重新创业。同其在大街上邂逅,满面春风,直言生活的可爱,那脸蛋就似盐源的苹果红。”
对于这位朋友的转变,伍先旭想了很久,“究其因,此仁兄一穷二白后,认真对待生活的每件事,珍惜每一个机会,取得一点进步就甘之如饴,对生活艺术的感悟更趋深刻”。
在伍先旭所走过的所有那些美丽的地方中,给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尼泊尔:“那里除了非常棒的自然风光,人文风情给我的心灵感触也非常大,自己对他们对待生活、对待生命的方式非常认同。”
那里的人们是平和淡定的,没有城市里的那种浮躁感,巴德岗神庙前午晒的男人,加德满都街头慢条斯理聊天的市民,帕坦皇宫广场闲步的黄牛⋯⋯在伍先旭眼里,都传递着一种强烈的情愫:“这是我们遗忘已久的生活状态,这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心灵乌托邦。”
一路拍摄,一路随想,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只能在光影之中找到那种心灵深处的感觉。“在巴德岗和帕坦发呆的日子,无所事事,却又似经历了很多很多,正如老庄无为有为的境界,也许,发呆,就是对人生的另一种感悟吧。”伍先旭说,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一种力量驱使着他,“一天比一天平静,趋于从未有过的从容,坦坦荡荡,似乎找到了皈依之所。”
身为房产界的职业经理人,伍先旭的工作是产品研发和营销。用他的话说是“房子也是一个作品,要体现它的美,并让人感到美和舒适并接受”。而摄影的很多方法,审美的观念情趣都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创作和营销。“很多是相通的,摄影提高了审美的情趣,也让我更为崇尚那些唯美的东西。”
是的,摄影只是一个手段,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幸福生活。
BM=BIZMODE W=伍先旭
BM:现在主要使用什么摄影器材?
W:相机有好几部,比如尼康FM2、FM10,还有亚西卡、佳能的胶片机。数码的也有,早期用过索尼F717,现在主要用佳能的5D。不过如果是专门出去拍摄的话是主要是用哈苏503,有时也用仙拿的大画幅相机,还是比较偏好胶片。专程出去拍摄的时候一般带哈苏中画幅和3只镜头,另外再带一个数码相机做随身的记录,也配两三只镜头。全部摄影行头有两个大包,十几公斤,背着这些装备确实比较辛苦,但是自己乐在其中。
BM:数码和胶片之间的纠结一直都没停歇,为什么会喜欢胶片多一些呢?
W:我喜欢拍摄静态的东西,慢慢地调试、拍摄,感觉这种全手动的操作更贴近摄影的本质,所以哈苏503用得最多。我比较喜欢本原的东西,胶片通过银盐渗透数将光这种元素自然地通过化学反应转化为图像,而不是像数码相机那样把光转换成电子信息,再转化为图像。没有那么高科技化,但出来的照片却更有分量感。也有朋友在劝我用数码相机,比如哈苏H3,但我始终认为胶片机的感觉无可替代。
BM:你提到喜欢拍摄静态的东西,那就是拍摄风光比较多?
W:是的,比较喜欢去一些质朴的富有风情的地方去拍摄。梭罗说过:世界存在于荒野之中。我很欣赏这句话,在那样空旷而壮美的环境里,会让人专注,让人思考,有一种回归的感觉。我去过东非、印度、柬埔寨、美国大峡谷地区,国内的四川西部、云南、贵州、内蒙古、新疆等也都去过了,有一段还计划拍摄古镇的题材⋯⋯虽然说是拍摄风光,但其实还是在关注风景背后的人文。选择去摄影的地方都是有自己的独特人文特色的。到了那里拍摄,看到那些风景,你会去想象会去观察,这样的环境究竟孕育了什么样的文明,是什么样的人在这里繁衍生息,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风景背后蕴藏的故事和传说,会诱发你的好奇心,去真正走进这片土地。我比较喜欢思考这些。下一步我计划去南美的玻利维亚和智利,那里的部族还保存有比较完整的印第安文化,非常感兴趣。
BM:那你也喜欢亚当斯吧?爱好拍摄风光的似乎都喜欢他。
W:呵呵,是的,可以说亚当斯把风光摄影带入了思想和哲学的境界,拍摄已经是人和自然对话的一种过程了。另外,我还很欣赏2000年度“哈苏摄影奖”的得主鲍里斯·米克哈洛夫,他拍了很多人文的东西,很平凡的日常生活,但视角很独到,非常厉害的一个摄影家。
人物档案:
伍先旭,生于1971年,现居成都,从小习画,却没有选择绘画的专业道路。1990年开始学习摄影,却无意走职业摄影之路。喜欢摄影仅仅因为摄影能让人趋于平静,褪却浮躁。喜欢用脚丈量大地,长期暴走远足,笃信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人生最大的乐事就是“在路上”。喜欢用取景框看人生百态,相信取景框里有真理。
现为成都某房产公司副总,成都房地产营销人联席会(FBA)主席,FCC精英摄影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