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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的北京正值下班高峰,爆堵的三环路立交桥坡路上,一辆没上牌的新车慢悠悠地一路向下滑,眼看就要撞上跟在后面的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发了疯似地拼命按喇叭……
端坐在前面那辆没牌新车里、面不改色的女司机就是我,一个怀揣1997年驾照、两年多没摸车的“老本新司机”。那天本是我“迎娶”赛纳回家的大喜日子。
之前自以为好歹也是拿本六七年的老司机,跑过长途,上过高速,绕过崎岖蜿蜒的山路,穿过车水马龙的自由市场,所以压根没想过找个陪练磨磨手脚,也没考虑请个熟人帮我开回去。
陪我提车的同事是个玩车高手,并且热衷于时刻把自己武装得像个整装待发的特种兵突击队队员。验明正身、清点清单交接一番后,他把车开出坡大弯死的地库,把方向盘交给我时,还居然变戏法一样扔下一部对讲机,才开着他的宝来前头带路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包装套还没撕的新车里有点不知所措,提车的兴奋劲儿还没过,我就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我定了定神,先把离合、刹车、油门踏板空踩了一遍,又把一挡到五挡挨个摘挂了一遍,找到了左右转向灯,吸了口气,踏上了我的惊魂之旅。
赛纳确实是一部好车,但有两点让刚上手的我心惊肉跳:一是离合器太高,自由行程过长,每次左脚都要抬到快离地,才挂上挡,这大大增加了油离配合的难度,起步稍有不慎就会熄火;二是油门反应十分灵敏,不用踩,只要轻轻点一下,车就“蹭”地一下蹿了出去。
我感觉自己是在小心翼翼地驾驭着一匹烈马,不停地提醒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
最初的几公里,我的车基本上是一蹿一蹿走过去的,而且逢停车起步必熄火,一接对讲机单手扶方向盘就开始走“之”字。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旁边的车也毫不客气地斜插过来,吓得我刚加速,又手忙脚乱地踩刹车。
终于明白了车开得臭为什么叫“手潮”,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暗骂自己不中用。
于是乎,在办完验车手续,和同事分手后,独自踏上回家之路时,终于上演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在躲一辆加塞车时,我的车又熄火了。
“嘀——”当身后绝望地喇叭声响起的时候,我这个“老司机”正全神贯注地低头找刹车,全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好,我及时一脚踩死了刹车,拉上手刹。当我松了口气环顾四周时,看到了邻车投来的惊诧好奇的目光。我想:也许是出事了?
我扭头向后看,只见两个大男人正指指点点地大骂,心想:噢,原来是他们俩蹭上了,与我无关,于是我这个真正的肇事者没事儿人似的,自顾自地开车走了。
更富有戏剧性的是,这两个人中一个是出租车司机,另一个居然是我那位同事。事后我才知道,因为差点被我撞上,惊魂未定的出租车司机跳下车来破口大骂,孰料后面车上迅速下来一人大声喝止,比他块头还大,样子还凶,他只好钻进车里一声不吭,躲瘟神一般,远远走开了。
这一切都是事后同事讲给我听的。原来,虽然我已经买了全险,但在没上牌照之前,保险还不能生效。这就意味着,无论是追尾,还是溜车,只要责任在我一方,出了事我都得自掏腰包。同事侠义心肠,怕我出事一直在后面悄悄地尾随着,谁知一不留神,这辆出租车加塞夹了进来。司机受惊吓不说,还无端受了一顿骂,算他倒霉!
尽管我不是那种人人避而远之的“新魔头”(新手、磨合、头回上路),但我一手制造的这起惊魂事件证明,过于自负、高估自己驾驶水平的老本新司机,危害性有过之而无不及。(编辑:金楠)
作者:中国消费者报谢莉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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