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联邦:愿为中国反腐提供司法协助

2014年01月15日 15:22  作者:刘佳  (0)+1

  文/新浪财经布鲁塞尔特约撰稿人 刘佳

  新年伊始,中央“将反腐廉政进行到底”的坚定决心势必又让“苍蝇”、“老虎”们感到了压力巨大。细究贪官赃款的藏匿去向,以严格保密制度著称的瑞士银行似乎总也脱不了干系。已签订反避税协议助美国打击逃税的瑞士,是否也能助中国打击腐败?

  在刚闭幕的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上,反腐倡廉继续成为重中之重的核心。如此高压态势下,贪赃后如何藏款也不枉被民众调侃为一项“技术活”。

  追究赃款的藏匿方式,除了挖地凿池,窝藏于自家地盘的土方外,资产海外转移甚为曾风靡一时的主流手法。

  至于巨款的具体去向,除了金融地位特殊的香港,闻名遐迩的银行保密制度让瑞士自然成了外界的另一高疑对象。

全世界约有四分之一的个人财富被存放在以安全私密闻名于世的瑞士银行。而伴随瑞士积极配合国际社会打击金融犯罪,揭露银行账户信息,避风港也顷刻起了大风。(图片来源: 路透社)  全世界约有四分之一的个人财富被存放在以安全私密闻名于世的瑞士银行。而伴随瑞士积极配合国际社会打击金融犯罪,揭露银行账户信息,避风港也顷刻起了大风。(图片来源: 路透社)

  协助美国反逃税,保密制度现裂口

  瑞士银行的保密制度可追溯至1713年。1934年《银行保密法》的颁布,规定银行职员必须依法遵守保密原则。这也就确保了银行账户信息的高度私密。

  随着瑞士相继在去年与美国达成反避税协议,签订《多边税收征管互助公约》,银行业的保密根基也开始动摇。

  瑞士银行业协会(SBA)发言人Thomas Sutter接受新浪采访时称:“参与合作的银行是在继续遵守瑞士法律的原则下,自愿向美国提供美国客户信息。”

  中瑞双方签有《避免双重征税协定》,但比起偷税漏税,中国的腐败贪污才更是要害。既能为反逃税伸张正义,瑞士是否也能为中国反腐败撕开私密呢?

  中瑞双边无协定,司法协助亦可能

  瑞士联邦司法部发言人Folco Galli回应新浪财经:“瑞士银行保密制度并非绝对。当涉案银行文件须呈递给请求机关时,保密制度不会为腐败案嫌犯提供任何保护。”

  他进一步解释称:“如果有犯罪活动嫌疑,保密制度将在瑞士与他国互助程序的框架下以及瑞士刑事诉讼框架内定期解除。”

  瑞士银行自身并无权直接向别国政府提供佐证。但当司法机关责令要求银行或其他金融中介机构提供证据时,他们就必须给出相关文件。

  “据我们所知,瑞士目前尚未收到中国当局要求瑞士提供中国腐败官员银行账户信息的请求。”

  就未来中瑞在打击腐败犯罪方面展开司法合作的可能,Galli表示:“瑞士目前虽还未与中国签署互助条约,但瑞士当局仍然可能基于《关于刑事事项国际互助的联邦法案》(IMAC),向中国提供司法协助。”

  信息真假不透明,举证控诉实不易

  要获得瑞士方面的司法配合,外国检察机关必须先掌握足以指控犯罪嫌疑人的确凿证据。换言之,即使瑞士有意配合,也是在中方明确指证嫌犯的前提下进行。

  有效罪证的搜集显然是中瑞联合反腐的最大障碍。反腐国际组织--透明国际,亚太部东亚区高级主任廖燃在接受采访时指出:“中国身份实名制体系下存在的信息虚假、伪造情况,令中方举证不容乐观。”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街小巷、网上网下,各种伪造证件的小广告总应接不暇。办证时采用假名登记,一人持有多张身份证件,私自改名或使用多重名等各种旁门左道,都造就了“伪实名”现象的发生。

  嫌疑人也可能早已凌驾国内身份体系,手持别国护照办理银行业务。这都增加了调查取证的难度系数,让反贪追款难上加难。

  是否PEP难识别,瑞士银行也无奈

  瑞银集团(UBS)发言人Yves-ZA Kaufmann向新浪介绍:开户填写的持有人信息及账户大宗异常交易都将受到严格的内部审查。若户主为政界人士(PEP),还须在银行高层审核签署后才能批准。

 即便拥有最严格的审查程序, 若非PEP本人或PEP使用他名开户,银行也可能因信息支持有限而蒙在鼓里。图片摄影:ARNDWIEGMANN / REUTERS  即便拥有最严格的审查程序, 若非PEP本人或PEP使用他名开户,银行也可能因信息支持有限而蒙在鼓里。(图片来源: 路透社)

“鉴于接受PEP客户存在的风险远高于服务PEP用户收获的收益,瑞银往往倾向于不愿与此类客户建立合作。”

  纵瑞银执行的知晓客户情况调查(KYC)及PEP 开户审查细则几乎为业内最严,Kaufmann也坦诚:“我们能获取的信息也都是对外公开的信息,如官方公布的咨讯等。如果PEP使用非官方名登记,或由亲友他人代为开户,我们也无从知晓。”

  利用汉语姓氏的多重复及英语名的叠用刻意隐瞒,面对信息核实中出现的失真情况,瑞银也可能会束手无策。为摆脱可能带来麻烦的问题PEP,瑞银倒更希望中国官方公布更多官员资料,媒体曝光更多违法案件。

  专业机构表信心,监督揭发靠全民

  在廖燃主任看来,随着反腐工作的白热化,中瑞未来的司法合作可开拓空间十分可观。“自‘习八条’颁布以来,大到严办贪官、重塑正气,小到禁送月饼、年历小礼,这般‘大处着眼,小处着手’磅礴且务实的反腐举措着实取得了振奋人心的显著成效。”

  新颁布的《建立健全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2013-2017年工作规划》也借鉴了透明国际国家廉政体系的建设方针。

  在“以猛药去疴、重典治乱的决心,以刮骨疗毒、壮士断腕的勇气”面前,2014-2017,等候着问题官员的恐怕远不止担惊受怕。

  要拿下这场恶仗,除了取决于中央打击治理的决心,更有赖民众的检举揭发。要让“贪”暴晒日下,少不了全民的同心协力齐监督。

  (本文作者介绍:Katholieke Universiteit Leuven 欧洲研究硕士,兼任前欧洲议会议员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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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关键词: 贪污腐败瑞士银行预防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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