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领袖 | 莫开伟
最近，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召开了2025年三季度例会，会议认为今年以来宏观调控力度加大，货币政策适度宽松，持续发力、适时加力，强化逆周期调节，综合运用多种货币政策工具，服务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为经济回升向好创造适宜的货币金融环境。同时，研究了下阶段货币政策主要思路，建议加强货币政策调控，提高前瞻性、针对性、有效性。
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这一提法相当新颖精辟，是根据我国金融经济运行实际以及货币政策发挥调控作用、尤其是发挥逆经济周期调节作用所做出的科学货币政策操作思路；这种货币政策操作思路，非常切合当前我国金融运行实际，也将对我国央行货币政策更加能发挥金融宏观调控功能起到积极有效的推动作用。
那么，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此次提出提高货币政策调控的前瞻性、针对性和有效性该如何理解？这一提法又将释放出哪些信号？总体看，提高货币政策的前瞻性，就是央行货币政策调控应把握货币政策运行大势，根据我国经济运行现状，提高货币政策调控的可预见性，让货币政策始终走在我国经济运行走势之前，避免货币政策滞后对经济运行形成拖累和掣肘效应；提高货币政策调控的针对性，就是央行推出的货币政策一定要从我国金融经济运行现状出发，掌握我国经济金融发展的最一般规律，消除货币政策“走秀”以及缺乏针对性和有效性现象，使推出的货币政策与经济金融发展能产生同频共振效应，推动经济与金融良性互动；提高货币政策调控的有效性，就是央行推出的货币政策应尽可能摆脱“华而不实”窠臼，使推出的每一项货币政策工具都对现实经济金融运行起到有效促进作用，最终使我国货币政策的整体效能得到全面释放，为中国金融经济高质量发展起到积极有效的推动作用。
具体看，提高我国央行货币政策调控的前瞻性， 其核心要义就是强调根据国内外经济金融形势和金融市场运行情况，提前预判政策效果与风险，灵活调整政策力度和节奏；尤其央行货币政策应通过预测未来经济趋势提前调整政策方向，以平滑经济波动并减少滞后效应。比如会议提出保持流动性充裕，引导金融机构加大货币信贷投放力度，使社会融资规模与经济增长、物价预期目标相匹配等，实际就是千方百计为提高我国央行货币政策调控前瞻性做好酝酿。央行货币政策调控前瞻性应重点体现在三方面：一是货币政策目标要具有前瞻性，防止目标呆板。央行应根据对未来经济形势的研判提前调整政策，比如在2021年疫情后经济复苏阶段，央行提前收紧政策为后续常态化调控预留空间，体现了对经济周期的主动预判，还有根据美联储以及欧洲主要经济货币政策走势决定中国央行的加息或降准降息，做到未雨绸缪，始终避免出现央行货币政策的“仓促应战”或当经济金融形势发生根本变化时显得束手无策等现象。二是货币政策操作工具要具有前瞻性，防止工具短缺。央行应充分运用跨周期政策设计，通过动态调整机制缩小货币政策目标偏差。比如中国央行2025年央行强调“用好存量”政策，通过优化存量政策效能替代增量工具，就充分体现了对政策时效性的精准把控。三是货币政策调控节奏要具有前瞻性，防止节奏偏离。央行制定或推出每项货币政策时，应增强灵活性和预见性，通过灵活调整货币政策工具主动应对全球金融经济环境变化，从而掌握货币政策调控的主动权，比如在2025年第三季度货币政策会议中，央行提出“增强灵活性预见性”，就是根据全球通胀分化、贸易壁垒增多等多种因素，保持央行货币政策与经济增长目标匹配，防止货币政策与经济增长目标相脱节的现象发生。
提高我国央行货币政策调控的针对性，其根本问题就是我国货币政策不能脱离我国经济金融运行实际，或者不顾我国金融经济运行中存在的问题而硬性模仿其他国家央行的货币政策，“人云亦云”；应根据我国不同经济形势和政策目标，采取具体措施精准调整货币供应量和利率水平，以实现政策效果的最大化。因而，提高货币政策调控的针对性，关键是聚集我国货币政策的结构性问题，通过货币政策结构性调整而促进我国货币政策数量的科学合理化，从而更好地服务我国经济高质量增长。比如引导市场化利率降低促进实体企业综合融资成本降低，央行三季度例会要求强化央行政策利率引导，完善市场化利率形成机制，重点支持科技创新、绿色发展、制造业升级和小微企业等领域，实际上就是将我国货币政策调控的针对性提高到了较高水平，使我国货币政策调控跳出了“低质量”陷阱，货币政策结构不断迈上更科学、更合理的新高度。央行货币政策调控针对性体现在四方面：一要应对经济周期调控需要，防止货币政策与经济需求脱节。意味着在经济增长放缓时，央行通过降低利率刺激消费和投资；当经济过热时，则通过提高利率抑制通胀。这种调整根据经济周期波动灵活应对，能有效确保货币政策与经济需求相匹配。二要应对结构性政策支持需要，防止货币政策出现结构性紊乱。央行制定或推出新的货币政策应体现经济发展结构性以及差异性需求，防止“一刀切”，比如央行为支持科技创新、小微企业、消费提振等特定领域，应设计专项工具。2025年央行提出要加大货币财政政策协同，重点支持“两重”、“两新”领域以及通过结构性工具精准滴灌实体经济等货币政策，使我国央行货币政策调控的针对性得到根本性提高。三要应对风险防控的需要，防止风险防范落空。央行应根据经济形势变化或产业结构调控需求来主动寻求货币政策的改革创新，使货币政策的针对性始终与经济发展需求相一致。比如央行近年针对房地产、中小金融机构、地方隐性债务等风险领域，不断加强宏观审慎监测，运用资本充足率等数量型工具优先管控风险，防止系统性危机。四要应对跨境资本流动管理需求，防止外汇风险。央行不断推进和优化汇率机制，进一步推动市场化汇率机制形成，不断提高我国汇率弹性；在汇率波动加剧时，通过调整外汇市场供求、保持人民币汇率双向浮动等措施增强调控韧性，以维护国际收支平衡，有效防范我国外汇风险。
提高我国央行货币政策调控的有效性，意在注重政策执行效率，畅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提高资金使用效率，防范资金空转， 通过货币政策精准发力应对经济下行压力，防范金融风险，保持经济平稳运行。央行货币政策调控的有效性体现在五方面：一要掌握好货币政策目标与经济增长的匹配度，让货币政策成为经济增长的“加速器”。央行通过调整货币供应量、利率等工具影响经济，确保货币政策目标与实际经济运行相匹配。比如央行通过降准、降息等措施促进信贷投放，必须推动社会融资规模、货币供应量与经济增长、物价水平预期目标相匹配，货币政策整体综合效能得到最大释放，才是最有效的货币政策调控。 二要掌握好稳物价与经济稳增长的适配度，让货币政策成为经济发展的“润滑剂”。表明央行通过货币政策调控，保持货币供应量与GDP增速匹配，抑制通货膨胀或通货紧缩，保持物价基本稳定与促进经济增长。同时，通过合理利率水平促进金融资源有效配置和流向最需要、最能产生经济实效的产业经济领域，支持实体企业发展。三要掌握好货币政策结构性支持力度，让货币政策调控成为支持产业经济发展的“调节器”。央行通过灵活实施再贷款、定向降准等结构性货币政策操作工具，支持科技创新、小微企业等领域，精准对接实体经济需求，表明我国货币政策调控有效性得到进一步增长。比如央行通过设立5000亿元科技创新再贷款、3000亿元保险性住房再贷款，推动专精特新企业贷款余额、房地产信贷余额、普惠小微贷款余额同比增长。四要掌握好货币政策调控的灵性性与风险防范机制的适应度，让货币政策成为我国经济发展的“稳定器”。央行实施货币政策调控，应通过对宏观审慎评估防范金融风险，如关注债市长期收益率变化、畅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避免资金空转或汇率超调，让资金流向社会最需要的产业经济领域，确保我国金融稳定， 避免发生金融危机。五要掌握好货币政策调控的协同功能与逆周期调节功能，让货币政策成为我国经济发展的“孵化器”。央行实施货币政策调控要充分考虑货币财政政策的协同配合，加强逆周期调节，巩固拓展经济回升势头，过降准、优化房地产金融政策等措施，进一步“落实落细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确保流动性合理充裕以及社会综合融资成本下降，确保经济回升向好趋势明显。
(本文作者介绍：知名财经评论人、独立经济学者)
责任编辑：曹睿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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