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原创经济学》书籍连载丨导语三：货币经济学中存在的问题与创新

　　高连奎《中国原创经济学》书籍连载

　　导读：现代经济学存在的问题、缺陷、与漏洞以及针对这些问题的创新

　　——笔者近二十年经济学研究成果总结

　　三、货币经济学中存在的问题与创新

　　1．  缺乏统一的货币数量理论

　　现代货币学中的货币数量理论分为两派，一派主要研究外生货币，剑桥方程、凯恩斯与弗里德曼的货币需求函数都属于这类研究，一派研究货币的信用创造和货币内生，桑顿、麦克鲁德、后凯恩斯学派都是研究货币内生理论的代表，这两派在制定货币政策时都有自己的主张，货币外生论者坚持对货币实行数量管理，内生货币论者认为由于货币存在内生，货币数量管理无法实现，只能调控货币利率。笔者提出了“动态货币数量论”，将货币内生理论和货币数量论有机融合为一个理论，因为货币是内生的，所以单纯的管理外生货币是没有意义的，必须对运行货币进行总量管理，因为运行货币的数量是动态的，所以笔者这个理论也被称为动态货币数量论，动态货币数量论的本质是动态货币的总量管理，动态货币数量论既坚持了货币内生理论的内核， 又保持了货币数量管理的优势，完成了内生货币理论与外生货币理论的统一。

　　2．  有货币“总量管理”的意识，但缺乏“货币周期管理”的观念

　　弗里德曼虽然没有提出货币总量管理的概念，但他的单一规则也带有“总量管理” 的色彩，虽然现在的美国，美联储放弃了货币总量管理，转向了全面的货币利率管理， 货币数量管理只能在经济危机时期以量化宽松的形式出现，但在中国，政府却一直坚持将货币总量管理贯穿于经济的各个阶段，中国每年都公布 M2 的增长速度。但是弗里德曼的货币总量管理的缺陷在于他主张按一定比例增加货币，这明显暴露了他缺乏“货币周期管理”的概念，笔者在动态货币数量论中，提出了“货币周期”的概念， 不仅指出货币数量是动态的，而且提出货币总量的动态性会呈现出周期特征，主张按货币周期进行动态货币的总量管理，这才是科学的，因此动态货币数量论的货币管理是“总量管理”与“周期管理”的结合，“运行货币总量”管理是其核心规则。

　　3．  有“货币供给”概念，但是缺乏“有效货币供给”的概念

　　货币供给并不一定能转化为有效货币供给，也就是说“发行货币”未必完全转化为“运行货币”，当货币流通速度很低时，“发行货币”向“运行货币”的转化就非常差，

　　外生货币供给增加的同时，内生货币增量会减少，从而造成有效货币供给总量的减少， 因此经济分析不应该只局限于“外生货币供给”，而应该着眼于包含内生货币在内的“总有效货币供给”，只有真正运行起来的货币才是有效货币供给。货币学派忽略货币的内生特性，妄图通过盲目的扩大“外生货币供给”来扩大“有效货币供给”，其效果往往相反，因为外生货币供给过度，会造成货币利率降低，货币流通速度下降， 反而起不到效果，这也是仅仅依靠货币政策治理经济危机容易失败的原因。凯恩斯虽然提出了有效需求的概念，发现了流动性陷阱现象，但是却没有提出“有效货币供给” 的概念，“有效货币供给”应该成为货币数量研究中的一个重要概念。

　　4．  只注意到了实体企业“利润”对市场经济的驱动作用，却忽略了资本“利率”才是市场经济的根本驱动力

　　企业是靠利润驱动的，但资本却是靠利率驱动的，而企业的运营又是资本驱动的， 因此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律是利率先驱动资本，资本再驱动企业，市场经济归根到底是靠资本驱动的，市场经济的根本内驱力是利率。马克思研究资本论，利用的是法国重农学派“经济表”的研究方法，更多是研究资本的流通，而非资本主义的驱动问题， 也没有看到这更深一层的关系，市场经济的根本驱动力不是利润，而是利率，高利率才可以把金融机构驱动起来，金融机构才可以给实体企业更多的金融供给，才可以有更多的“内生货币”创造出来，经济才可以发动起来。因此笔者提出利率才是市场经济的根本内驱力，笔者也将这一理论称为市场经济的根本内驱力理论。

　　5．  只看到货币利率对宏观经济的影响，却没有发现货币利率对微观国家经济结构的影响

　　现代经济学自瑞典学派提出“累积过程理论”之后，就认为利率是决定经济的收缩与扩张的关键因素，货币当局调控货币利率，也主要是出于熨平经济周期的考虑， 但是从微观上看，利率对产业结构的影响更大，这就是笔者提出的“货币流动理论” 的主要内容，“货币流动理论”认为，因为不同企业、不同行业对利率的承受力不同， 导致不同利率情况下，有的行业扩张，有的行业收缩，从而微观经济结构被改变，这也应该成为产业组织理论研究的内容，因此笔者将“货币流动理论”命名为“金融视角下的产业组织理论”。

　　6．  货币政策只有需求侧分析，却没有供给侧分析，忽略了供给侧金融机构的激励相容问题。

　　现代经济学对货币政策的理解基本上仍然停留在瑞典学派的“累积过程理论”阶段， 该理论认为自然利率与市场利率的差额决定了宏观经济的收缩与扩张，但这个理论的缺陷在于他只是建立在货币资金需求侧的单边分析之上，如果我们将货币资金供给侧

　　——金融机构的利益也考虑在内，这个理论就会被推翻。笔者提出了“供给侧货币学”， 认为企业资金需求是“低利率偏好”，金融机构的资金供给是“高利率偏好”。利率越高， 金融机构从事货币供给的积极性也就越高，货币利率越低的时候，金融机构反而会因为激励不相容而出现问题，会导致有效货币供给的降低，货币流通速度的下降，最终货币供给不是更多，可能更少，笔者将之称为“货币政策与金融机构激励相容理论”， 这个理论是建立在“中央银行 - 金融机构 - 融资企业”三元市场机构的模型之上，以前的货币理论是不考虑金融机构的利益的。笔者又在这个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最优央行货币利率理论，最优央行货币利率理论主张货币利率应该维持在既能保持企业对融资成本的承受能力，又可以照顾到金融机构货币供给积极性的利率，货币利率应该恒定在最优利率周围，不应该大幅调整。货币学历史上的信用创造理论、内生货币论以及笔者提出的“货币政策与金融机构激励相容理论”、“中央银行 - 金融机构 - 实体企业”三元货币市场模型合在一起就构成了相对完整地供给侧货币学。现在的货币学中虽然也有货币乘数的概念，但那只考虑了银行渠道的货币放大，而非整个经济， 与完整的“供给侧货币学”相差甚远。

　　7．  只发现了通胀预期对货币政策效果的影响，却忽略了货币扩散效应对货币政策的影响其实更大

　　弗里德曼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发现了通胀预期对货币政策的影响，从而推翻了菲利普斯曲线，这也是他一生中最伟大的经济学成就之一，但是根据笔者研究，在现实中影响货币政策效果的根本不是通胀预期，现实中民众或企业家根本不会去做这些所谓预期，而真正影响货币政策效果的是货币的“扩散效应”，增发的货币会存在一个先进入生产领域，再从生产领域向消费领域扩散的过程，新增货币先出现于生产领域，这对经济增长是有一些作用的，因为那些严重依赖债权融资的企业会从中受益，但是新增的货币很快就会通过民众收入扩散到消费领域，这时货币政策的作用就会消失，如果要继续发挥作用，就需要继续加码货币政策，因此在现实中， 货币扩散效应对货币政策效果的影响要远远大于通胀预期。

　　总结：

　　总之，西方经济学在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货币经济学等几个主要领域都存在着巨大的问题，针对这些问题，笔者通过建立平衡经济学理论、新财税经济学理论、第四代经济增长理论、销售者主权理论、货币政策与金融机构激励相容理论、货币流动理论、最优央行货币利率理论、动态货币数量论、新乘数与量化财政调控理论、公共产品市场非均衡理论等经济学创新都给予了解决。这些理论创新弥补了现代经济学中存在的一些分歧，解决了现代经济学中的一些问题。特别在通胀问题、经济危机问题、货币数量问题、货币政策制定问题等争论比较多的领域，笔者都通过理论创新给出了答案。笔者的研究有的是将已有各个学派的理论进行了调和与统一，有的则是提出了其他学派尚未提出的新理论观点，总之，这些新的发现都极大地补充了现代经济学的研究成果，让现代经济学达到了更加完善的地步。

　　(本文作者介绍：经济学家，美国麻省大学达特茅斯CIE经济研究中心原主任，北京海归协会副会长，中国原创经济学论坛发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