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
创业板之乱和海归博士之死是两个缩影,理想的科研应当是一种选择机制,在未知世界中趟出一条路。现行科研体制却成为一种分肥机制,取决于相关人等既得的权位。丢掉了计划和市场体制的优势,分别是规模效益和信息对称,却集中了两者的弊端:垄断和贪婪。
近日多个新闻与科技界有关。综合观察,各从某种角度反映中国科研体制的变革。
10月31日科学巨子钱学森与世长辞,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建国以后建立高度整合的科研体制,集中人力物力,开展一批重点工程。这种体制是计划经济在科研领域的延伸,与当时的国际国内环境相适应。
老一辈科技工作者报效国家,勤奋工作,不计名利。钱老正是他们的代表。钱老除了自己学科的丰硕成果,还致力于推广系统科学。系统论与控制论、信息论并称“三论”,曾经在中国非常流行,作用就是提升计划的效能。
这种体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随着形势的变化,也暴露出诸多问题。改革开放以来逐步调整。很大程度参考西方的科研机制,国家支持基础研究及国防、航天等领域,应用研究市场化。形象的说法叫“上山”和“下海”。于是掀起高校和研究所办企业的热潮。
创业板十年磨一剑,终于在10月30日推出首批企业,标志着创新资本市场的建立。但上市初日即暴涨,随后暴跌,有几位仁兄只当了一个周末的亿万富翁。首批企业的成长性也参差不齐。因而被评论为“圈钱板”、“明星板”。能否摆脱主板的流弊以及世界大多数创业板的惨淡令人忧虑。
最近媒体大量报道,某校一位海归博士自杀,疑与评职称有关,在网上引发热议。我们不了解也无意评论内情,只能说生命可贵。此事已被符号化,是现行高校体制积怨已久,又一次集中爆发。
因为工作接触,对高校略有了解。曾有位在企业呆腻的朋友发牢骚:“早知道留校”。我回答他:“学校现在和企业也没什么分别,甚至有所不如。”企业的绩效考核已发展得相当全面,高校却是简单的计件(论文)工资,如同民工。曾帮朋友发过论文,尽管当时所在媒体和他的领域鸡同鸭讲,却是中科院的刊号。
各级教研主管不仅管学术,还承担融资、销售和公关的职能。但又不是组织法人,如同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皮包公司老板。与学生的关系也走两个极端:要么放羊,要么极强地控制,不客气地说,像土司和农奴。这是很多师生冲突和“潜规则”事件的制度根源。
11月3日,温总理发表《让科技引领中国可持续发展》的讲话,呼吁抢占新兴战略性产业制高点。据报道,有关部委正在拟定发展规划。我们衷心地希望,规划能将体制改革列为重点,而不是新一轮分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