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03月04日11:56 新浪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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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以来,对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质疑声一直源源不断。虽然新兴经济体数据受到质疑是普遍现象,但中国经济的规模和重要性使得中国的数据更为市场所关注。此前《经济学人》、《金融时报》、《金融时报》中文网等外媒多次撰写文章,质疑中国官方GDP数据的计算方法和真实性,对此,国家统计局副局长许宪春在新浪长安讲坛上做出了回应。以下为文字实录。

  感谢中国经济50人论坛给我这个机会,来到清华大学和大家进行交流。今天我谈三个方面内容:一是关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质疑;二是关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计算方法;三是关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质疑的解答。

  一、关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质疑    

  对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质疑一直存在。经济下行比较严重的时期,也往往是质疑比较多的时期。例如,1998年,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中国经济下行态势明显,质疑的声音就比较强。目前,中国经济又呈现出比较明显的下行走势,对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质疑也比较突出。今天我介绍其中三个比较有代表性的质疑。

  质疑之一:2015年一季度中国GDP缩减指数下降1.1%,与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上涨1.2%相矛盾。

  提出这一质疑的是英国《经济学人》发表的文章:《是否应该相信中国经济数据》。文章指出,中国官方发布的一季度经济同比实际增长7%,与5.8%的名义增长不相符,较高的实际增长的唯一解释就是GDP缩减指数是-1.1%。文章认为,GDP缩减指数为-1.1%意味着经济普遍通缩,与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上涨1%以上相互矛盾。    

  针对这项质疑,我们需要回答的问题是,2015年一季度GDP缩减指数下降1.1%,与同期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上涨1.2%之间是不是存在矛盾?     

  质疑之二:中国在计算多数经济领域缩减指数时,没有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导致中国经济增速被高估1到2个百分点。    

  这项质疑来自英国《金融时报》发表的一篇报道:《中国经济增速被高估》。这篇报道依据凯投宏观的估计,说由于计算方法上的技术问题,中国当前经济增长速度被高估了1到2个百分点。这个技术问题的核心在于,中国在计算多数经济领域的缩减指数时,没有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导致中国2015年一季度GDP缩减指数被低估1到2个百分点,相应地GDP实际增速被扩大同样的幅度。中国一季度实际GDP增速应为5%到6%,而不是7%。    

  对于这项质疑,我们需要明确质疑者所讲的问题。质疑者说中国在计算多数经济领域的缩减指数时,没有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指的是在不变价GDP生产核算中,多数行业不变价增加值核算所使用的价格指数没有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在不变价GDP使用核算中,多数需求项目,即消费、投资、净出口不变价核算所使用的价格指数没有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    

  针对这项质疑,我们需要回答的问题是:在不变价GDP生产核算中,多数行业不变价增加值核算所使用的价格指数是不是需要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在不变价GDP使用核算中,多数需求项目不变价核算所使用的价格指数是不是需要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 

  质疑之三:不变价增加值核算采用单缩法,导致中国2015年一季度经济增长速度高估了约0.5个百分点。

  这项质疑来自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的文章:《中国GDP高估了?》。文章认为,中国不变价增加值核算采用了单缩法,没有考虑中间投入价格变化与产出价格变化之间的差异,其中工业不变价增加值核算采用单缩法,导致2015年一季度GDP增速高估了约0.5个百分点。

  针对这项质疑,我们需要回答的问题是,不变价增加值核算采用单缩法一定不如采用双缩法吗?工业不变价增加值核算采用单缩法,真的导致2015年一季度GDP增速被高估约0.5个百分点吗?

  二、关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计算方法    

  要解答上述三项质疑,我们需要回到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计算方法本身,准确地了解了这些计算方法,就能对上述质疑给予比较好的解答。

  经济增长速度即GDP增长速度,计算公式如下:

  GDPt增长速度 =(不变价GDPt–不变价GDPt-1)/不变价GDPt-1

  从公式可以看出,GDP增长速度就是用报告期不变价GDP减去上一期不变价GDP,再除以上一期不变价GDP。这是一个通用公式,既适用于从生产角度计算GDP增长速度,也适用于从使用角度计算GDP增长速度。    

  从上述公式可以看出,计算GDP增长速度的关键在于计算不变价GDP,包括从生产角度计算不变价GDP和从使用角度计算不变价GDP。

  不变价GDP核算,又是建立在现价GDP核算的基础上的。下面分三部分进行阐述:一是GDP核算的基本方法;二是中国GDP生产核算的主要方法;三是中国GDP使用核算的主要方法。

  (一)GDP核算的基本方法

  GDP核算的基本方法包括现价GDP核算的基本方法和不变价GDP核算的基本方法。

  1、现价GDP核算的基本方法

  现价GDP核算的基本方法包括现价GDP生产核算的基本方法和现价GDP使用核算的基本方法。现价GDP生产核算的基本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生产法,一种是收入法。生产法是就每个行业计算生产法增加值,然后加总,得出生产法GDP。每个行业的生产法增加值等于该行业的总产出和中间投入的差额。用公式表示就是:

  生产法GDP = ∑生产法增加值 = ∑(总产出 - 中间投入)    

  举个粮食种植业的例子。是不是粮食种植业生产的全部粮食价值都是该行业对GDP的贡献?不是的。粮食种植业在生产粮食的过程中要消耗化肥、农药等产品,这些产品是其他生产活动创造的,属于粮食种植业的中间投入。该行业生产的粮食价值剔除中间投入价值,即其创造的增加价值,才是该行业对GDP的贡献。

  二是收入法。收入法是就每个行业计算收入法增加值,然后加总,得出收入法GDP。每个行业的收入法增加值由劳动者报酬、生产税净额、固定资产折旧和营业盈余四个项目构成。其中,劳动者报酬是对投入生产活动的劳动要素的回报;固定资产折旧是对投入生产活动的固定资产要素的回报;营业盈余是对投入生产活动的其他要素的回报;生产税净额是因从事生产活动向政府交纳的税金和从政府得到的补贴的差额。用公式表示就是:

  收入法GDP = ∑收入法增加值
        = ∑(劳动者报酬 + 生产税净额 + 固定资产折旧 + 营业盈余)

  现价GDP使用核算的基本方法就是支出法,它从使用的角度,也就是从三大需求的角度,即消费需求、投资需求和净出口需求的角度计算GDP。在支出法GDP核算中,消费需求称为最终消费支出,包括居民消费支出和政府消费支出;投资需求称为资本形成总额,包括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和存货变动;净出口需求称为货物和服务净出口,等于货物和服务出口减去货物和服务进口的差额,用公式表示就是:

  支出法GDP = 消费需求 + 投资需求 + 净出口需求
       = 最终消费支出 + 资本形成总额 + 货物和服务净出口
       =(居民消费支出 + 政府消费支出)
        +(固定资本形成总额 + 存货变动)
        +(货物和服务出口 – 货物和服务进口)

  2、不变价GDP核算的基本方法

  不变价GDP核算的基本方法主要有两大类。一类是价格指数缩减法,一类是物量指数外推法。我们先介绍价格指数缩减法。

  (1)价格指数缩减法

  价格指数缩减法,就是用价格指数剔除现价GDP构成项目中包含的价格变化因素。价格指数缩减法有两种基本方法,一种是双缩法,一种是单缩法。我们先介绍双缩法。

  从生产核算的角度,双缩法就是用相应的价格指数分别对报告期现价总产出和现价中间投入进行缩减,分别得到报告期不变价总产出和不变价中间投入。具体讲,有了报告期的现价总产出和现价中间投入,我们如何获得报告期不变价总产出和不变价中间投入呢?就是用报告期现价总产出除以产出价格指数,用报告期现价中间投入除以中间投入价格指数,报告期不变价增加值等于报告期不变价总产出减去不变价中间投入。

  这里有一个基本含义,就是产出价格变化的幅度与中间投入价格变化的幅度不一定保持一致,所以要用相应的价格指数从两个方面分别进行缩减,这样才能比较准确地剔出报告期现价增加值所包含的价格变化因素。

  用公式表示就是:

  报告期不变价总产出 = 报告期现价总产出÷产出价格指数
  报告期不变价中间投入 = 报告期现价中间投入÷中间投入价格指数
  报告期不变价增加值 = 报告期不变价总产出 – 报告期不变价中间投入

  从使用核算的角度,双缩法是仅针对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净出口采用的方法。具体方法是,用出口价格指数缩减报告期现价货物和服务出口,用进口价格指数缩减报告期现价货物和服务进口,分别得出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出口及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进口,两者之差即为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净出口。用公式表示就是:

  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出口 = 报告期现价货物和服务出口÷出口价格指数
  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进口 = 报告期现价货物和服务进口÷进口价格指数
  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净出口 = 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出口
                 – 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进口

  从使用核算的角度,双缩法只针对货物和服务净出口,其他项目没有双缩的问题。

  我们再介绍单缩法。

  从生产核算的角度,单缩法就是用报告期现价增加值直接除以产出价格指数。这种计算方法有一个基本假定,就是产出价格的变化与中间投入价格的变化保持同样的幅度或者大体相当。如果这个假定不成立,单缩法是有偏差的。如果假定成立,那么这种方法是可以采用的。

  从使用核算的角度,单缩法就是用报告期的现价需求项目除以相应的价格指数。对于货物和服务净出口来说,单缩法隐含着这样的假定,即货物和服务进口与出口价格的变化保持同样的幅度或者大体相当。

  (2)物量指数外推法

  物量指数外推法,就是用物量指数剔除现价GDP构成项目中包含的价格变化因素。物量指数外推法也有两种基本方法,一种是双外推法,一种是单外推法。我们先介绍双外推法。

  从生产核算的角度,双外推法就是用相应的物量指数分别对基期的现价总产出和现价中间投入进行外推,分别得到报告期的不变价总产出和不变价中间投入。具体讲,有了基期的现价总产出和现价中间投入,我们如何获得报告期不变价总产出和不变价中间投入呢?就是用基期现价总产出乘以产出物量指数,用基期现价中间投入乘以中间投入物量指数,报告期不变价增加值等于报告期不变价总产出减去不变价中间投入。

  这里有一个基本含义,就是产出物量变化的幅度与中间投入物量变化的幅度不一定保持一致,所以要用相应的物量指数从两个方面分别进行外推,这样才能比较准确地剔出报告期现价增加值所包含的价格变化因素。用公式表示就是:

  报告期不变价总产出 = 基期现价总产出 × 产出物量指数 
  报告期不变价中间投入 = 基期现价中间投入×中间投入物量指数
  报告期不变价增加值 = 报告期不变价总产出–报告期不变价中间投入 

  从使用核算的角度,双外推法只是针对货物和服务净出口采用的方法。具体做法是,用基期现价货物和服务出口乘以出口物量指数,得到报告期的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出口;用基期现价货物和服务进口乘以进口物量指数,得到报告期的不变价货物和服务进口。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出口与不变价货物和服务进口的差额,就是报告期的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净出口。用公式表示就是:

  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出口=基期现价货物和服务出口×出口物量指数 
  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进口=基期现价货物和服务进口×进口物量指数 
  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净出口=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出口          
                –报告期不变价货物和服务进口 

  我们再介绍单外推法。

  从生产核算的角度,单外推法就是用基期的现价增加值直接乘以产出物量指数,得到报告期不变价增加值。这里有一个基本假定,就是产出物量的变化与中间投入物量的变化保持同样的幅度或者大体相当。从使用核算的角度,单外推法就是用基期的现价需求项目乘以相应的物量指数,得到报告期的不变价需求项目。

  世界各国都是根据上述GDP核算的基本方法,结合本国的具体资料来源情况核算本国的GDP,中国GDP核算遵从的是国际惯例。 

  (二)中国GDP生产核算的主要方法

  如前所述,GDP生产核算就是计算各行业增加值。中国GDP生产核算采用的是什么样的方法?我们这里介绍一些主要行业增加值的计算方法。

  1、农林牧渔业

  在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国家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是一个门类,它包括5个大类,即农业、林业、畜牧业、渔业、农林牧渔服务业。农林牧渔业增加值是按以上5个行业大类分别计算的,主要采用生产法。在中国GDP生产核算中,只有农林牧渔业增加值的计算采用生产法,其他行业增加值的计算以收入法为主。   

  如前所述,生产法是通过总产出和中间投入来计算增加值的。农林牧渔业总产出主要利用产品法计算。所谓产品法就是利用产品产量乘以相应的价格的方法计算出每一种产品的产出,将各种农林牧渔业产品产出进行加总,就得到按照产品法计算的农林牧渔业总产出。它的资料来源是国家统计局和有关管理部门的农林牧渔业产品产量统计和农林牧渔业产品价格统计。

  中间投入是农林牧渔业生产消耗的各种货物和服务的价值,包括种子、化肥、农药等价值,国家统计局关于农林牧渔业中间投入有详细分类统计资料可以利用。我们主要利用产品法计算出农林牧渔业总产出,利用详细分类的中间投入统计资料计算出农林牧渔业中间投入,两者相减就得到农林牧渔业增加值。

  农林牧渔业不变价增加值是如何计算的呢?有了农林牧渔业分行业现价增加值之后,每个行业不变价增加值均采用单缩法计算。其中,农业不变价增加值计算利用农产品生产价格指数,林业利用林产品生产价格指数,畜牧业利用畜产品生产价格指数,渔业利用水产品价格指数,农林牧渔服务业利用农业生产资料价格指数中的农业生产服务价格指数。

  将上述行业不变价增加值加总,得到农林牧渔业不变价增加值。因此,有了农林牧渔业分行业现价增加值和相应的价格指数,不变价增加值就很容易计算出来了。

  2、工业

  在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国家标准中,工业包括三个门类,即采矿业,制造业,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其中采矿业包括7个大类,制造业包括31个大类,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包括3个大类,一共41个大类。工业现价增加值按上述41个大类计算,主要采用收入法。

  它的资料来源包括三部分,一是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联网直报统计资料;二是规模以下工业企业抽样调查资料;三是个体工业抽样调查资料。工业不变价增加值也按上述41个大类计算,均采用单缩法。也就是利用上述41个行业大类现价增加值除以相应行业的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得到这些行业的不变价增加值,汇总之后得到工业不变价增加值。

  3、建筑业

  在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国家标准中,建筑业是一个门类,包括四个大类,即房屋建筑业、土木工程建筑业、建筑安装业、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它的现价增加值按这四个大类计算。每个大类都包括三部分,即资质内建筑业企业、资质外建筑业企业和个体经营户。

  其中,资质内建筑业企业现价增加值计算采用收入法,资料来源是资质内建筑业企业联网直报资料。资质外建筑业企业和个体经营户现价增加值,采用经济普查年度资质外建筑业企业和个体经营户现价增加值与资质内建筑业企业现价增加值比例外推的方法计算。

  建筑业不变价增加值也按上述4个大类计算,均采用单缩法,即用4个行业大类现价增加值除以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中的建筑安装工程价格指数,得到相应行业的不变价增加值,加总之后得到建筑业不变价增加值。

  4、批发和零售业

  在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国家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是一个门类,包括两个大类,批发业和零售业。它的现价增加值按这两个大类计算。每个大类都包括三部分,即限额以上企业、限额以下企业及个体经营户。

  其中,限额以上企业现价增加值依据限额以上批发和零售业企业联网直报资料,采用收入法计算。限额以下企业及个体经营户现价增加值采用增加值率推算法,增加值率采用最近一次经济普查年度增加值率。批发和零售业不变价增加值也按上述2个行业大类计算,采用单缩法,价格指数均为商品零售价格指数。

  5、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    

  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是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中的一个门类,包括铁路运输业、道路运输业、水上运输业、航空运输业等8个大类。它的现价增加值按照上述8个大类计算。其中,国有及国有控股铁路运输业企业、国有及国有控股航空运输业企业、管道运输业企业、邮政业企业现价增加值,根据交通部、国资委、国家邮政局、中石油、中石化等部门服务业财务统计资料,采用收入法计算。

  其他铁路运输业、道路运输业、水上运输业、其他航空运输业、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仓储业现价增加值采用增加值率推算法,资料来源是国家统计局系统服务业抽样调查资料和经济普查年度增加值率资料。

  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不变价增加值也按上述8个类别分别计算。其中,铁路运输业、道路运输业、水上运输业、航空运输业、管道运输业和邮政业不变价增加值计算采用物量指数外推法,物量指数分别为铁路运输业、道路运输业、水上运输业、航空运输业的客货运周转量指数,输油(汽)周转量指数和邮政业务总量指数;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仓储业不变价增加值采用单缩法,价格指数均为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的服务项目指数。

  6、住宿和餐饮业    

  住宿和餐饮业是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中的一个门类,包括两个大类,即住宿业和餐饮业。它们的现价增加值按这两个行业大类计算。 每个行业大类都包括三个部分,即限额以上企业、限额以下企业及个体经营户。其中,限额以上企业现价增加值依据限额以上住宿和餐饮业企业联网直报统计资料,采用收入法计算;限额以下企业及个体经营户现价增加值采用增加值率推算法,增加值率采用最近一次经济普查年度增加值率。

  住宿和餐饮业不变价增加值也按上述2个行业大类计算,均采用单缩法。其中,住宿业价格指数为宾馆住宿价格指数和其他住宿价格指数的简单平均指数;餐饮业价格指数为在外用膳食品价格指数。

  7、金融业

  金融业是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中的一个门类,包括货币金融服务、资本市场服务、保险业和其他金融业4个大类。它们的现价增加值按上述4个大类计算,均采用收入法,资料来源是中国人民银行、证监会、保监会的财务统计资料。

  金融业不变价增加值的计算相对复杂些。金融业提供的货币金融服务、资本市场服务、保险服务的价格变化如何衡量是一个难题。目前货币金融服务不变价增加值计算采用单缩法,价格指数是存贷款利率指数、同业拆借利率指数、消费投资价格指数的加权平均指数。我们认为这样构造的价格指数能够反映这个行业的服务价格变化,任何一个单项价格指数都不足以反映该行业的价格变化。

  资本市场服务不变价增加值计算采用单外推法,物量指数是股票成交量指数。今年一至三季度,由于股票成交量指数相当高,导致资本市场服务不变价增加值增速非常高,从而带动整个金融业不变价增加值快速增长。

  保险业不变价增加值计算采用单缩法,价格指数是资本市场服务缩减指数、消费投资价格指数的加权平均指数。如何构造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指数,用来剔出保险业现价增加值中包含的价格变化因素是一项值得认真研究的课题。我们现在是这样构造的,也许将来会构造出更合适的价格指数。其他金融业不变价增加值计算采用单缩法,价格指数是货币金融服务缩减指数。

  从以上阐述可以看出,中国不变价GDP生产核算使用了许多价格指数和物量指数。有的研究人员认为中国不变价GDP核算只是采用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其实不然。每个行业不变价增加值核算都采用能够反映相应行业价格变化的价格指数或构造出能够反映相应行业价格变化的价格指数来剔除现价增加值中包含的价格变化因素,或者采用能够反映相应行业实际变化的物量指数或构造出能够反映相应行业实际变化的物量指数来剔出现价增加值中包含的价格变化因素,因此,GDP的缩减指数绝不仅仅与居民消费价格指数相对应。

  (三)中国GDP使用核算的主要方法

  如前所述,从使用核算角度看,或者说从支出法角度看,GDP由消费需求、投资需求和净出口需求三大需求组成,具体些说由居民消费支出、政府消费支出、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存货变动、货物和服务净出口五个支出项目组成。GDP使用核算就是要计算这五个支出项目。

  1、居民消费支出

  在支出法GDP核算中,居民消费支出被划分为10个支出类别,包括食品烟酒、衣着、居住、生活用品及服务、交通和通信、教育文化和娱乐、医疗保健、货币金融服务、保险服务、其他用品和服务。这个分类是建立在城乡住户调查一体化改革后的居民消费支出分类基础上的。一体化改革后的住户调查中的居民消费支出包括8大类,这8大类与上述居民消费支出10个类别中的8个类别一一对应,只有货币金融服务和保险服务是支出法GDP中的居民消费支出增加的类别。

  在现价支出法GDP核算中,居民消费支出中的货币金融服务和保险服务是用货币金融服务产出和保险服务产出资料推算出来的。具体方法是,利用参考利率法和保费支出比例法分别将间接计算的金融中介服务产出和保险服务产出分配给居民、企业和政府。分配给居民的部分构成居民消费支出,分配给企业和政府的部分构成企业和政府的中间投入。

  那么,在现价支出法GDP核算中,居民消费支出中的其余8个类别是不是直接利用住户调查中的相应类别资料计算的呢?回答是:其中部分类别是利用住户调查中的相应类别资料计算的,部分类别是用其他资料计算的。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交通和通信支出中的居民购买汽车支出和电信支出。住户调查对高收入家庭的代表性是不够的,要想通过住户调查取得居民购买汽车支出的准确数据是非常困难的,特别是要想取得居民购买高档汽车支出的数据很难做到。但是居民购买高档汽车支出是存在的。所以在现价支出法GDP核算中,居民消费支出中的居民购买汽车支出利用汽车行业协会的轿车销售量、海关民用汽车进出口量、公安部门私人用车登记等资料计算。这样计算就不会因为住户调查的代表性不够而低估居民购买汽车支出。

  也是为了避免住户调查的代表性不够而导致低估,在现价支出法GDP核算中,居民消费支出中的电信支出是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中国电信和中国邮政的有关资料计算的。总之,在现价支出法GDP核算中,居民消费支出的计算以一体化改革后的住户调查资料为基础,但如果能够取得更好的资料,就要利用这些资料代替相应的住户调查资料,以免住户调查中的部分资料的代表性不够导致居民消费支出的低估。

  在不变价支出法GDP核算中,居民消费支出按10个支出类别计算,均采用单缩法。其中,不变价食品烟酒支出使用综合食品类价格指数,该指数是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的食品价格指数和烟酒价格指数的加上平均指数;不变价衣着支出、居住支出、生活用品及服务支出、交通和通信支出、教育文化和娱乐支出、医疗保健支出分别使用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的衣着类价格指数、居住类价格指数、生活用品及服务类价格指数、交通和通信类价格指数、教育文化和娱乐类价格指数、医疗保健类价格指数。

  不变价货币金融服务支出使用计算货币金融服务不变价增加值相同的价格指数,即存贷款利率指数、同业拆借利率指数、消费投资价格指数的加权平均指数;不变价保险服务支出使用计算保险业不变价增加值相同的价格指数,即资本市场服务缩减指数和消费投资价格指数的加权平均指数;不变价其他用品和服务支出使用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的个人用品及服务类价格指数。

  2、政府消费支出

  政府消费支出实际上是政府部门提供公共服务的支出,这种公共服务为整个社会或社会中某一部分成员共同消费,相应的支出由财政负担。现价政府消费支出利用财政支出中的经常性业务支出、政府部门的经营性收入和固定资产折旧计算,资料来源主要取自财政一般预算收支资料。计算公式如下:

  现价政府消费支出 = 财政支出中的经常性业务支出 - 政府部门的经营性收入 + 政府部门的固定资产折旧

  计算不变价政府消费支出,首先把现价政府消费支出划分为三部分,即政府部门工资福利支出、商品和服务性支出、固定资产折旧;然后分别使用政府部门人均工资指数、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和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进行缩减,分别得到不变价政府部门工资福利支出、不变价商品和服务性支出、不变价固定资产折旧;三者相加就得到不变价政府消费支出。

  3、固定资本形成总额

  在支出法GDP核算中,固定资本形成总额被划分为7个类别,即住宅,非住宅建筑,机器设备、土地改良支出、矿藏勘探支出、计算机软件支出和其他支出。

  现价固定资本形成总额的计算以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统计资料为基础进行补充和调整。一是剔除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中包括的土地购置费、旧建筑物和旧设备购置费,因为固定资本形成总额作为支出法GDP的构成项目,一定是生产活动创造的产品,不是生产创造的产品是不能计入的,而购置的土地不是生产活动创造的产品,所以需要扣除;旧建筑物和旧设备虽然是生产活动创造的产品,但它们在前期已经被计算过了,不能重复计算,所以也需要扣除。

  二是补充计算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中不包括的500万元以下建设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三是补充计算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中没有包括的商品房销售增值,即商品房销售价值与商品房开发投资成本之间的差额。就商品房投资来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是从商品房开发投资成本的角度计算的,而固定资本形成总额是从商品房最终购买者支出的角度计算的。在商品房开发投资成本与商品房最终购买者支出之间存在一个商品房销售增值,所以,在计算固定资本形成总额时需要补充这部分价值。

  四是补充计算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中不包括的矿藏勘探支出、计算机软件支出等无形固定资产支出。为什么要补充计算这部分无形固定资产支出呢?以计算机软件为例,计算机软件与计算机硬件具有同样的功能,都在生产活动中长期发挥作用,如果把计算机硬件作为固定资产,计算机软件同样也应当作为固定资产。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不包括计算机软件支出,所以在计算固定资本形成总额时需要补充计算计算机软件支出。

  不变价固定资本形成总额怎么计算?针对固定资本形成总额的7个类别,采用价格指数缩减法计算。其中,住宅和非住宅建筑使用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中的建筑安装工程价格指数;机器设备使用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中的设备工器具购置价格指数;土地改良支出使用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矿藏勘探支出使用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中的其他费用价格指数;计算机软件支出使用商品零售价格指数中的计算机软件价格指数;其他支出使用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中的其他费用价格指数。不变价固定资本形成总额等于上述7个不变价构成项目之和。

  4、存货变动

  每个行业都有存货变动,比如农林牧渔业有农产品、林产品、畜牧产品和水产品以及生产资料存货变动,工业有工业产成品、在制品、原材料存货变动,建筑业有建筑材料存货变动,批发和零售业、交通运输和仓储业有流转中产品的存货变动,等等。各行业现价存货变动利用所属企业财务资料进行调整计算,不变价存货变动主要采用价格指数缩减法计算。

  不同行业的不变价存货变动采用不同的价格指数,例如,农业、林业、畜牧业、渔业不变价存货变动分别使用农产品、林产品、畜牧产品、水产品生产价格指数;工业不变价存货变动使用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等等。不同行业的存货变动涉及的产品不一样,价格变动也不同,所以必须找到对相应行业存货变动有代表性的价格指数进行缩减。

  5、货物和服务净出口

  如前所述,货物和服务净出口是货物和服务出口与进口的差额。其中,货物和服务出口被划分为货物出口和服务出口,货物和服务进口被划分为货物进口和服务进口。

  现价货物和服务出口及进口主要利用国际收支平衡表资料计算。国际收支平衡表中的进出口与海关统计的进出口是不一样的。海关统计的进出口仅限于货物进出口,而国际收支平衡表中的进出口不仅包括货物进出口,还包括服务进出口。

  另外,海关统计采用的国际标准与国际收支平衡表采用的国际标准也是不一样的,因而两者的进出口指标在口径范围上也存在其他方面的差异。例如,针对货物进口,两者采用的价格是不同的,海关统计采用的是到岸价格,国际收支平衡表采用的是离岸价格。货物进口的到岸价格与离岸价格之间存在从出口国口岸到达进口国口岸之间的运输、保险等费用的区别。    

  不变价货物和服务净出口的计算采用价格指数缩减法。不变价货物出口和不变价货物进口分别利用海关总署编制的出口货物价格指数和进口货物价格指数。不变价服务出口和不变价服务出口的计算采用什么价格指数?到目前为止,我国还没有编制服务进出口价格指数。不变价服务出口借用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的服务项目指数,也就是假定服务出口的价格变动与居民消费价格中的服务项目价格变动大体保持相同的幅度。

  对于不变价服务进口,利用美国、日本、欧盟等发达国家和地区的服务出口价格指数构造出我国的服务进口价格指数,这是因为,我国大部分服务进口,包括金融服务、保险服务、计算机服务进口,主要来源于发达国家和地区。利用这些发达国家和地区的服务出口价格指数构造出我国的服务进口价格指数是合适的。

  从上述阐述可以看出,中国不变价GDP使用核算也利用了许多价格指数,而不是一两个价格指数,所以同一些研究人员的感觉不一样。一些研究人员对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和购进价格指数比较熟悉,对中国不变价GDP生产核算和使用核算所采用的其他价格指数不太熟悉,所以对中国GDP缩减指数产生了许多误解。

  上面,我给大家介绍了中国现价和不变价GDP是怎么计算的。我特别提醒大家,无论是从生产角度,还是从使用角度,中国不变价GDP核算都使用了许多指数,包括许多价格指数和物量指数,这些价格指数和物量指数都对中国GDP缩减指数产生影响。    

  三.关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质疑的解答

  在了解了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计算方法之后,我们再回过头来解答本报告第一部分介绍的关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三项质疑。

  (一)关于质疑之一的解答

  我们在本报告第一部分已经指出,关于质疑之一需要回答的问题是: 2015年一季度GDP缩减指数下降1.1%,与同期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上涨1.2%之间是不是存在矛盾? 

  从本报告第二部分可知,从生产角度,中国不变价GDP核算使用了多种价格指数,其中包括农产品、林产品、畜牧产品、水产品生产价格指数、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建筑安装工程价格指数、商品零售价格指数、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的服务项目价格指数,等等,还使用了物量指数。

  2015年一季度,农产品生产价格总指数同比下降0.7%,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下降4.6%,建筑安装工程价格指数下降1.4%,商品零售价格指数下降0.2%,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的服务项目指数上涨1.9%,这些价格指数共同决定了GDP缩减指数,而其中多数价格指数是下降的,所以GDP缩减指数下降1.1%,恰好位于这些价格指数的涨落幅度之间,完全属于正常情况,与同期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上涨1.2%之间不存在矛盾。 

图1:2012年以来月度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上涨率图1:2012年以来月度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上涨率

  图1展示的是2012年以来月度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上涨率。该指数从2012年3月份进入下降区间,到2015年10月份连续44个月下降。从图中可以明显看出,2012年以来,2015年的降幅最大。2015年一季度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下降4.6%,对GDP缩减指数的下降起着重要作用。 

图2:2008年以来月度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和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上涨率图2:2008年以来月度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和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上涨率

  图2展示的是2008年以来月度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和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上涨率。其中,蓝色线是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上涨率,红色线是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上涨率。2015年年初以来,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上涨率在横轴之上,距离横轴较近;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上涨率在横轴之下,距离横轴较远;而GDP缩减指数位于两者之间,且在横轴下方。

  从本报告第二部分可知,从使用角度,中国不变价GDP核算也使用了多种价格指数,其中包括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建筑安装工程价格指数、设备工器具购置价格指数、房屋销售价格指数、货物出口和进口价格指数等等。2015年一季度,建筑安装工程价格指数、货物出口和进口价格指数都是下降的,GDP缩减指数下降也完全是正常情况,不下降反倒奇怪了。

  所以说,无论是从生产核算的角度,还是从使用核算的角度,GDP缩减指数的下降都是正常的,不下降反而不正常了。

  (二)关于质疑之二的解答

  我们在本报告第一部分已经指出,关于质疑之二需要回答的问题是:在不变价GDP生产核算中,多数行业不变价增加值核算所使用的价格指数是不是需要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在不变价GDP使用核算中,多数需求项目不变价核算所使用的价格指数是不是需要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

图3:2008年以来季度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和货物进口价格指数上涨率图3:2008年以来季度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和货物进口价格指数上涨率   

  从图3可以看出,货物进口价格的变化对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的变化产生明显的影响。2009年,受国际金融危机冲击,货物进口价格大幅度下降,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也明显下降;2010年,国家采取一系列的刺激政策后,经济增速迅速回升,货物进口价格大幅度上涨,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也明显上涨。

  2012年二季度以来,货物进口价格一直处于下降状态,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也一直处于下降状态。但是,这样的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变化就是市场价格的真实变化,如果在计算工业不变价增加值时从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中扣除货物进口价格变化,那么这样的价格指数就不能反映工业增加值真实的市场价格变化了,所以这种扣除是没有道理的。    

  同时,货物进口价格变化对不同行业增加值价格变化的影响是不一样的。扣除进口价格变化,要么每一行业都扣除同样的进口价格变化,这样会导致扣除的不合理性;要么采取不同的行业扣除不同的进口价格变化,但这样会导致随意性,因为每一个行业的价格变化既受进口价格变化的影响,也受国内需求等因素的影响,把每一行业的价格变化区分为进口价格变化的影响和国内需求等因素的影响并不是很容易的。

  所以,从生产核算的角度看,说中国GDP缩减指数没有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导致中国GDP缩减指数被低估1-2个百分点,进而导致GDP实际增速高估1-2个百分点,是一种带有非常强的主观因素的做法,既缺乏理论依据,也缺乏可操作性。从使用核算的角度看,从本报告第二部分的阐述可以看出,不变价货物和服务进口利用进口价格指数进行缩减,实际上就是从GDP缩减指数中扣除了进口价格变化。

  从图4可以看出,货物进口价格变化对居民消费价格变化和固定资产投资价格变化产生明显的影响,但是这样的居民消费价格变化和固定资产投资价格变化就是市场形成价格的真实变化,如果在计算不变价居民消费支出和不变价固定资本形成总额时从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和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中扣除进口价格变化,那么这样的价格指数就不能反映居民消费支出和固定资本形成总额真实的市场价格变化了。而且,在计算不变价货物和服务进口时已经扣除了进口价格的变化,再从其他需求项目中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就是重复扣除了。所以这种扣除是没有道理的。

图3:2008年以来季度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和货物进口价格指数上涨率图3:2008年以来季度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和货物进口价格指数上涨率 

  所以,从使用核算的角度看,说中国GDP缩减指数没有扣除进口价格的变化,导致中国GDP缩减指数被低估1-2个百分点,进而导致GDP实际增速高估1-2个百分点,无论是从理论方面讲,还是从实践方面讲,都是站不住脚的。 

  (三)关于质疑之三的解答

  我们在本报告第一部分已经指出,关于质疑之三需要回答的问题是:不变价增加值核算采用单缩法一定不如采用双缩法吗?工业增加值核算采用单缩法,真的导致2015年一季度GDP增速高估了0.5个百分点吗?    

  1、统计学家早已证明,双缩法不一定优于单缩法。    

  双缩法的估计变量,是不变价增加值真值的无偏估计。单缩法的估计变量,是不变价增加值真值的有偏估计。    

  双缩法涉及编制两套价格指数,即产出价格指数和中间投入价格指数,其中中间投入价格指数的编制难度大于产出价格指数。因此,双缩法的统计误差一般要大于单缩法的统计误差。双缩法的统计误差对不变价增加值估计值的影响,不一定小于单缩法的估计偏差。因此双缩法不一定优于单缩法。    

  2.从2015年一季度数据看,工业不变价增加值核算采用单缩法,并没有导致中国GDP增长速度被高估。    

  数据显示,2015年一季度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同比下降4.6%,工业生产者购进价格下降5.6%,工业生产者购进价格降幅大于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降幅1个百分点。其中,工业生产者购进价格指工业原料、燃料和动力价格。工业中间投入除了工业原料、燃料和动力投入外,还包括交通运输服务、金融服务、保险服务、广告咨询服务、租赁服务等一系列服务投入,而一季度居民消费价格中的服务项目价格上涨1.9%。利用2012年全国投入产出表资料计算,工业中间投入中的原材料、燃料、动力投入占86.01%,服务投入占13.99%。

  用这两个比重对工业生产者购进价格和居民消费价格中的服务项目价格上进行加权,最后结果特别巧合,工业中间投入价格同比下降4.6%,和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降幅恰巧一致。也就是说,工业中间投入价格与产出价格变化幅度基本一致的假定是成立的,所以,工业不变价增加值计算采用单缩法是没有问题的,不会导致2015年一季度工业增长速度的高估,从而也就不会导致GDP增长速度的高估。    

  以上就是我给大家介绍的三部分内容。第一部分介绍对中国2015年一季度经济增长速度的三项质疑,第二部分阐述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计算方法,第三部分对三项质疑给予回答。我们认为这些质疑带有非常强的主观因素,是站不住脚的。    

责任编辑:郑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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