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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杉停产退市生物柴油老大惨遭“饿死”

2013年01月25日 04:59  成都商报 

  成都商报记者 贺华玲 实习生 熊玥伽

  在绵阳为您报道

  俞建秋的古杉集团花了6年从四川走出去,达到顶峰,却又在随后的6年里迅速跌落谷底。古杉集团在北京的工厂寻求出售、在上海的工厂寻求合作、四川和湖南工厂开工难。

  目前生物柴油行业普遍经营艰难,“只是将地沟油加工成生物柴油销售的企业,只有死路一条。”

  6年前,古杉集团掌门人俞建秋正是风光得意之时,由他带领的古杉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杉集团”)号称是中国最大的生物柴油企业。6年后的今天,古杉集团陷入停工、变卖工厂的困境。此时,这位从绵阳三台县起家的神秘富豪在生物柴油领域遭遇“滑铁卢”。

  近日,有消息称,古杉集团在北京的工厂寻求出售、在上海的工厂寻求合作、四川和湖南工厂开工难。

  昨日,成都商报记者来到古杉集团最大的生产厂四川省绵阳古杉油脂化学有限公司探访,但这里已停工。

  辉煌6年:

  四川起家 纽交所上市

  这个正在陨落的中国“新能源巨头”其实始自四川。2001年,福建福清人俞建秋大步迈进四川,随后在绵阳三台县成立四川古杉油脂化学有限公司。

  四川古杉油脂化学有限公司不错的业绩为打造古杉集团奠定了基础。在这6年里,古杉集团版图不断扩大。除了四川绵阳这家最大规模的工厂外,古杉集团的足迹遍布上海、北京、湖南等地,共有7家工厂。这些工厂将植物油下脚料、动物油脂、烹饪油(俗称“地沟油”)等作为原料,从中提取生物柴油,最终销售给使用柴油的工厂、柴油批发商和个体加油站等客户。

  随着发展壮大,古杉集团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微博]成功上市。2007年12月19日,古杉集团发行美国存托凭证1800万股,每股发行价为9.6美元。

  当时,古杉集团的业绩非常可观。据其在纽交所的公告资料显示,2004至2007年,古杉集团的年产能分别为4万吨、7万吨、17万吨和19万吨。2004年至2006年,古杉集团的净利润则分别为0.742亿、1.525亿、3.328亿。由此可见,上市时,古杉集团的年产能和净利润都正处于上升阶段。

  同时,其招股意向书显示,俞建秋在公司中持有近7059万股,占总权益的53.8%。由此,俞建秋身家陡增至30亿元,并在“2007胡润能源富豪榜”中列第14位。

  衰败6年:

  连年亏损终退市

  事实上,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上市带来的只是昙花一现。上市后不久,古杉集团便开始陷入连年亏损的困境。

  据古杉集团财报显示,上市仅一年,古杉集团在2008年第四季度的净亏损为5.5百万美元。2010年,该集团全年净亏损更是高达1.68亿美元。2011年时,全年净亏损1.188亿美元。

  伴随连年亏损的,还有纽交所不断的退市警告。2010年5月27日,由于古杉集团的平均收盘价已连续30个交易日低于1美元,纽交所对其发出了第一份退市警告。

  面对退市危机,古杉集团通过合股方式,暂时躲过。但是,好景不长。

  2012年5月,古杉集团再次收到纽交所不符合上市标准的通知。通知表明,截至2011年12月31日,古杉集团的全球平均市值连续30个交易日低于5000万美元,同时其全部股东权益低于5000万美元。如果该公司在18个月内没有达标能力,纽交所将会对其进行摘牌。

  这一次,古杉集团已无能为力。2012年10月17日,由俞建秋全资持有的TrillionEnergy Holdings Limited收购了古杉集团。古杉集团公告指出,收购完成后,古杉集团不再是上市公司,而是成为母公司———TrillionEnergy Holdings Limited的全资子公司。

  为何停产

  “地沟油”不足是主因

  俞建秋的古杉集团花了6年从四川走出去,达到顶峰,却又在随后的6年里迅速跌落谷底。这其中藏着怎样的原因呢?

  据一位跟四川古杉公司和湖南古杉公司有过接触的业内人士透露,2010年起,古杉集团就存在原料供应不足、销售不佳等问题,由此导致了目前的困境。

  该业内人士分析,2010年时,作为生物柴油原料的地沟油等供应紧张,回收价格也比较高。所以,生物柴油的产量也并不高。更不幸的是,经过加工的产品销售也不如想象中的好。古杉集团生产销售流程便无法形成,逐步陷入困境。

  当被问及古杉集团未来的前景时,该业内人士语气里透着担忧。“这几年,古杉集团在四川、湖南、北京、福建的情况都差不多,生物柴油的产出都没有多少。”他委婉地表示,古杉集团工厂停产、难开工已成事实。

  成都商报记者从四川省古杉油脂化学有限公司的一位员工张铭(化名)处了解到,公司主要生产生物柴油,主要原料为酸油、地沟油,主要采购方有化工厂、染布厂、化妆品厂等,以化工厂居多,主要将生物柴油做原料用。也有少量作动力能源。

  “若需求量大,也能开工。”他指着前方生产车间说,“主要是锅炉一点燃,就要连续生产,吞吐量有那么大,不连续生产,油容易冻结管道,导致换管道,那就恼火得很。所以一生产就要连续生产,不生产,放着员工耍都要得。”他称,“主要问题是原料供应不上。”

  他说,曾有个大型的化工厂和这边签了个大单,但因为原料供应不上,断断续续地有原料生产过两批后,后来就没有再继续合作了。

  “生物柴油生产成本高,一吨地沟油都要四、五千元一吨,加上人工等费用,一吨做出来成本都要七千多元,使用方承受不起,就要考虑换其他油了。”

  另外,他讲到,生物柴油作为清洁能源目前还存在技术上的局限。“要是作柴油,直接拿到汽车上用,我们也搞过,但精炼度要更高,这油没有力,另外,这油有点堵油,有渣滓,开个两公里就堵起了,特别是豪华车,堵起了划不着,一般都要勾兑点矿物油。”

  另一位不愿具名的前员工郭方(化名)也称,最近几年,公司开工时间少,很多时候都空闲着,放着员工在休假。

  对于公司以后的走向,张铭称,他也感到很茫然,“还要等三、四月份看公司怎么说,看是继续经营下去,还是退还股份、申请破产。”他说,现在公司给员工还是在发工资,只不过是基本工资,一般员工也就一千多元。

  现场探访

  四川公司已停产

  昨日,成都商报记者驱车来到到位于三台县南河路的“四川古杉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厂大门上还挂着厂名招牌,但听附近居民说,该厂几年前已搬至工业园区新东坝新厂址,而该处60余亩的厂地已闲置多年。

  记者进入工厂大门,工厂显得空旷冷清,高耸的烟囱没有冒烟,几个大油罐树立在场地上,一个角落放着二三十个塑料油桶,两辆油罐车各停放在工厂一处,一栋4层楼高的办公楼除了一楼有门卫一家人居住,其他办公室便没有人了。记者走上办公室的楼梯间,各楼层都上了锁,二楼楼梯间的玻璃门上———“古杉欢迎你”几个字还很醒目,但透过玻璃往里看,办公室都空空如也。冬日的阳光照在这里,更添了一分落寞。

  门卫告诉记者,公司在三台县工业园区建有新厂,“我们这边(四川公司)没生产了,去年生产了3个月,后来就没有生产了,但可以从北京、上海那些地方调,虽然那边也没生产了,但以前还是有存货。”

  随后,记者来到位于三台县工业园区新东坝的四川省古杉油脂化学有限公司,这里的厂房、设备显得较新。如记者此前听说的一样,工厂没有开工,几位员工站在门口聊天。记者以采购方的身份向员工询问为何没有开工,员工称,“停工了,员工都放假了。”有员工补充说,“生产停了,销售还没停。”

  对于停工原因,这些员工显得很谨慎,表示是因为“电压供应不上。”对于停工时间,员工称,“已有两个月了。”而后便指引记者来到了公司的“赵总”办公室。

  记者以采购方身份向公司总经理赵小平了解有关业务。对于记者的到来,赵小平同样显得很警惕。赵小平承认确实停工了,停了两个月左右,“主要是原材料贵,价格倒挂了。”

  在厂房内,成都商报记者看到一些堆积的钢圈,此前有知情人士称,公司由于多年亏损,曾做过汽车钢圈生意。但他强调,公司的销售还没有停止,春节后,公司将复工。

  行业分析

  只做地沟油加工“只有死”

  有统计显示,在古杉集团赴纽交所上市的2007年,中国共有超过2000家生物柴油生产厂,但至今仍然存活并且发展良好的企业并不多。

  刘孟凯表示,目前生物柴油行业普遍经营艰难,曾经一哄而上的企业很多都死掉了,还有部分生物柴油厂家都处于停产或半停产状态。

  古杉集团此时出售工厂恐怕很难找到合适的买家。

  利用地沟油生产生物柴油的产业走到了关键节点。

  “只是将地沟油加工成生物柴油销售的企业,只有死路一条。”河北金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汇川对记者说,“前几年成立的生物柴油公司太多了,地沟油价格又不断攀升,单卖生物柴油几乎都是赔钱。”

  赵汇川透露,他所在的公司几年前开始转型做生物柴油的深加工,拿它当中间原料加工成化工产品。

  有的企业靠转型深加工找到了出路,有的企业则从政府处获得了支持。

  上海中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上海市政府指定的餐厨废弃油脂处置企业,该公司技术总监杨建斌对记者表示,在餐厨废弃油脂加工成生物柴油这个产业链上,上海已经初步建成了收集、运输、处置和销售等各个环节相对完整和成熟的产业链,比如生物柴油减免税收,大型酒店都要求安装油水分离器等,有了完备的配套措施,才能保障整个产业健康发展。

  据杨建斌透露,由于原料收集有保障,他所在的公司的产量一直在不断增长,2012年的产量为1.5万吨,2013年计划提高至3万吨。

  第一财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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