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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中国经验:就业突围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12月28日 06:00  CCTV经济半小时
  图片01:中国工人荣登美国《时代》周刊2009年度人物的亚军位置,这个结果确实出乎意料,但大家又觉得是名至实归,没有中国工人,就没有中国保八的成功,世界经济也会处于最糟糕的境地,这种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图片01:中国工人荣登美国《时代》周刊2009年度人物的亚军位置,这个结果确实出乎意料,但大家又觉得是名至实归,没有中国工人,就没有中国保八的成功,世界经济也会处于最糟糕的境地,这种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12月16日的美国《时代》周刊揭晓2009年度人物,在这些面孔里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位居榜首的美国联储主席本·伯南克,而是作为榜单中的唯一一个群体荣登亚军位置的中国工人。这个结果确实出乎意料,但大家又觉得是名至实归。《时代》周刊总编辑理查德·斯坦格尔在阐述获奖理由的时候说,没有中国工人,就没有中国保八的成功,世界经济也会处于最糟糕的境地,这种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中国工人受到国外媒体如此高的评价可能还是头一次。但是回到一年前这个时候,西方媒体对于这些中国工人的报道,不是关注他们能否创造经济奇迹,而是担心他们能否找到足够多的就业机会。我记得当时很多经济学家就说,保增长实际上就是保就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法呢?

  保增长实际上就是保就业?

  “不回来。”

  “今年不回来了,忙不过来,今年金融恢复了,就打算不回来了,有了稳定的工作,今年可能不回来,情况要好点。”

  2009年12月21日,四川省安岳县文化镇白平村书记唐招贵挨家挨户地询问村里外出务工人员返乡的情况。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村有300多名外出务工人员因为失业,返回了家乡。唐招贵仔细地统计了一下今年回乡的情况,现在村里回乡的只有不到50个人。在四川省安岳县长途汽车站里也很难见到返乡的农民工。

  四川省安岳县长途汽车站站长周生贵:“目前回来的,特别是南方的民工基本上没有多少人回来。”

  然而,一年前中国内地的劳务输出地却是另外一种景象。这是记者一年前在四川省金堂县拍摄的画面。一辆辆超长线客运班车往返于沿海地区和金堂县境内,这些从东莞回来的农民工都是在新年的第一天乘上返乡大巴的,他们中很多人告诉记者,这个日子,比起往年回乡过年的时候早了至少半个月。一场金融风暴迅速从华尔街席卷全球,来自欧美的订单锐减,中国沿海地区的加工企业纷纷倒闭,裁员。失去工作的农民工不得不提前收拾起行囊,返回自己的家乡。

  “现在面临裁员,裁员,本来厂里只有100多个人,现在裁了只剩下80个人。”

  记者:“那你现在是打算回来?”

  “回来,不做了,没办法做下去。”

  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2009年3月统计,中国1.3亿农民工中,有2000万人因金融危机失业返乡。这一状况,是近十几年来罕见的。国外媒体的无不担心大量的失业农民工回乡,是否会对中国经济和政治稳定带来影响。2000万农民工返乡,当时的英国《泰唔士报》称:“这一数字甚至高过澳大利亚的人口总数,澳大利亚总人口不过2100万。并且,这一数字还不包括大量城镇失业人口。”《德国金融时报》:“经济危机也使那里的失业率急剧上升,并有引发社会动荡的危险。”德国《明镜》周刊网站:“2009年可能是新千年以来最困难的一年。农村地区的发展形势很“严峻”。

  的确,如此多的剩余劳动力返回家乡,这些人如何安置,成为了摆在中国政府面前最为棘手的问题。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亲自前往重庆湖北考察了解农民工返乡情况。并于2008年10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要求必须采取更加积极的就业政策,尤其要高度重视农民工的就业,这直接关系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民增收,关系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然而,当时要保障就业困难重重。

  姚景源:“外需的下降会导致中国经济也会出现较大幅度的下降,而外需由于世界金融危机它不是短期能够复苏的,所以他们因为中国经济,那么应当说是下降的幅度就会更大。”

  果然春节后,返乡农民工的80%,约5600万人已经返城,但还有1100万外出农民工尚未落实工作岗位。农民工正面临着新世纪以来最为严峻的就业压力。我们栏目的记者今年2月在东莞就碰到来自重庆市运阳县的小伙子罗阳,他来东莞已经是第10天了,去过了东莞许多大大小小的工业园区,找了50多家企业,然而结果都让他很失望。

  罗阳:“请问下保安(你们厂)还招不招喷油工?”

  “不招。”

  企业招工负责人:“今年在金融海啸这个环境当中,我们只有十六七个职位,减少一半。”

  此时一系列稳定和扩大就业的措施迅速启动,多管齐下保就业。中央财政预算安排就业资金420亿元,比上一年增长66.7%,增幅前所未有。要在扩内需的过程中扩就业,4万亿投资初步测算拉动非农就业5000多万人。

  政策拉动也是前所未有。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国务院就做好当前形势下就业工作密集出台了四个文件,国务院就业工作部际联席会议有关部门发布了开展就业服务等三个文件。七份“含金量”颇高的文件,形成了应对金融危机冲击、稳定和扩大就业的一整套政策体系,给劳动者吃了“定心丸”。

  《纽约时报》2009年2月22日专门发表题为《返乡农民工》的署名文章,以湖南的返乡民工回乡过年后又继续返程寻找新的就业机会为例,认为“中国农民工的福祉已成为政府关注的头等大事”。报道提到,“为了缓解失业农民工的困境,中央政府已经宣布了一系列举措,包括职业培训,扩大农村医疗保险和农作物补贴,确保回家务农的人也可以谋生。”

  短短半年间,中国经济表现突出,GDP增幅从第一季度的6.1%上升到第三季度的8.9%,前三季度农村地区的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33.6%,中西部地区投资增幅高于全国的平均增速,出口也由一季度下降24.9%,収窄到三季度下降16.5%。以至于到了2009年三季度,连民工输出大省的四川也出现了民工荒。来自天津的人力资源经理吉宏凯准备在四川招聘工人300名。本以为四川是人口大省,随便找个几百多人没问题,但她来四川10天了,联系了各地就业局,才只招到了80人。她现在很迷惑,民工都去哪儿了?

  天津布瑞斯人力资源服务公司副经理吉宏凯:“因为从各个地方反映回来就是说现在全国各地都在缺人,那么就是广东缺,上海缺,苏州缺,天津也缺,那人都到哪去了。”

  促进就业根本上还要靠经济增长,今年以来,我国GDP增速持续回升,每个月新增的就业数量也步步走高,画出了一道稳步向上的曲线。

  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今年前三季度,全国跨地区就业的农民工总量达到1.5亿人,比去年底增加1157万人。到11月底,全国实现城镇新增就业1013万人,预计到年底,全国实现城镇新增就业将达到1100万人以上。这1000多万人是怎么找到工作的呢?

  中国是怎样在确保经济快速企稳回升同时实现高就业率的?

  今年年初,沿海很多地方出现了农民工提前返乡的人潮,全国约有2000万农民工由于出口不畅、经济不景气失去工作,占外出就业农民工总数的15.3%。

  而到年底,我们看到国内的城镇登记失业率稳定在4.3%的水平,根据世界经合组织的统计,这远远低于欧元区9.8%,美国10%的失业率。中国是怎么在确保经济快速企稳回升的同时,实现高就业率的呢?

  2000年,中国的基础设施投资大大加强。前三季度,基础设施投资增长52.6%,其中铁路运输业增长87.5%,道路运输业增长50.7%,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增长72.9%。而大量的基础设施的上面,就吸纳了大量的农民工就业。仅京沪高速铁路,就有超过11.62万人参与工程建设,而四川今年的灾后重建就吸收了140万民工就业,而且待遇还非常好。一个负责砌墙的技工告诉记者,他们的月收入一般都在5000左右。

  记者:“你们这样一般的技术工人的话,在工地一天能拿到多少钱?”

  建筑工地技工:“这个分好做不好做,好做的有些三百多,两百多,有一百多的,一般就是三百多。”

  随着中国“十大产业振兴”计划的实施,以及“家电下乡”等拉动内需的政策全面铺开,工业、投资、消费总体延续升势,出口环比数据持续反弹,中国沿海的制造业基地开始复苏。沿海企业又开始接到了大量的订单。肖森林是哈一代玩具厂的老板。他告诉记者,订单从6月份开始突然开始增加,而他也不断接到各种催货的电话。

  尽管订单大量增加,但是在肖森林的工厂里却有三分之一的机器因为没有招到足够多的工人而无法运转。“招工难”,“民工荒”又一次成为了2009年夏季最热的词汇。7月份,浙江省用工缺口达到25万人。深圳市用工缺口达12万人。张全收,全顺人力资源公司董事长。他告诉记者,这里最多时住过2500名找不到工作的农民工,而现在这里一个工人都没有。所有的工人都顺利找到了工作。现在全顺公司的1万名员工都已经找到了工作,公司的两栋大楼全都空空荡荡,而张全顺还准备再去到乡下招人去。

  记者:“现在还缺多少人?”

  张全收:“现在你有个万八千也行。”

  与此同时,中国政府还加大了信贷投放力度,破解中小企业贷款难,加大中小企业的扶持力度,保障就业岗位。赵学丽是安岳锦绣丝绸公司的一名普通女工。去年11月,她所在的深圳一家电子厂倒闭后,她回到了四川老家。春节后,她在当地的这家工厂里找到了工作。现在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沿海地区打工了。

  安岳锦绣丝绸公司女工赵学丽:“我们现在这里公司效益还可以,有1000多块钱也好。”

  然而赵学丽的老板付应中知道,这家丝绸公司是死里逃生。作为内地的一家劳动密集外向型出口企业,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下,丝绸价格迅速下降。2008年销售收入减少481万元,资金缺口达1000万。企业经营难以维继,公司被迫遣散农民工200多人。当地银行监管部门协调辖区内银行机构为企业提供信贷支持。当地银行一起贷款了3000万给了付应中。有了这笔资金,付印中终于能够按时收到蚕茧,并扩大生产规模招聘员工,新增返乡农民工100多人。

  记者:“你们企业招人好招吗?”

  安岳锦绣丝绸公司付应中:“通过企业收入的提高,他们主动来。”

  2009年,四川银行业监管部门引导督促银行机构投放贷款244.12亿元,帮扶困难企业127户,同时积发放青年创业贷款9亿3千万元,贷款人数46000多人。面对30多万返乡劳动力,江西省安排小额贷款额度18亿元,推动农民工创业。凡是有好项目、有一定信贷能力的返乡农民工,相关政府部门对其创业予以快捷审批。

  2009年,中国政府在求广开农民工就业门路的同时,加强农民工就业能力培训和保障工作。这是2009年初,平顶山市电子技术培训学校的一间普通的教室,几十位学员正在聚精会神地听老师讲课,与这个学校的其他任何培训班不同,这个特殊的教室里坐着的,全部都是最近几个月从南方返乡的务工人员。李晓亚学习的专业是主板维修,就在几天前,李晓亚和他的伙伴们在当地劳动部门每人领取了面值600元的免费培训券,并选择了符合自己专业特长的学校进行学习。

  平顶山市电子技术培训学校学生牛寒功:“打算学成之后在市区里开一个维修店。估计到时一个月能赚两千多元。”

  在农民工输出大省四川的各个县市,这样专门针对农民工的培训已经成为当地政府2009年的重点工作之一。2009年,成都市政府拨出了7500万元款项,一次性向包括返乡农民工在内的人员每人发放500元就业培训券,与此同时,湖南省将返乡农民工全部纳入政府公共培训范围,返乡农民工免试就读技工院校给予每人每年1500元学费补贴。愿意接受技能培训的,给予每人600元培训补贴,全省共有55万名返乡农民工接受了培训。广西投入2.4亿元培训农民工。今年前三季度,全国已有2000多万劳动者参加了为其 “量身定制”特别培训,957万人参加了职业技能鉴定。王宏斌是地处四川中心地区的安岳县的县长,2009年,他所在的安岳县政府拿出资金500多万元,培训农民工1.1万人。这在当地紧张的财政支出下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四川省安岳县县长王宏斌:“通过培训使农民工从体力输出型,向技能型转变,自由输出向固定输出转变,不规范输出向规范输出转变。”

  就在几天以前,美国《时代》周刊2009年度人物揭晓,“中国工人”作为今年榜单上唯一群体入选。它这样评价道:中国在今年仍旧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大国。这一切都应归功于谁?当然是数以百万计背井离乡的中国工人。”然而,中国人民并没有忘记中国工人,2010年,中国将推动有条件的城市允许有稳定职业和收入的农民工及其子女转为城镇户口,并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住房保障等公共服务体系。2009年,保就业、增岗位,让更多人感受到温暖,看到了曙光。

  半小时观察:就业该如何“保”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尹蔚民最近透露,明年就业工作目标任务初步考虑为:新增就业人员900万人以上、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500万人。其实,随着国际金融危机的后续效应不断显现,我们面临的就业压力并没有完全消除,并不因为过了今年这个难关就能万事大吉了。怎么才能既保住现有的就业岗位,还能不断创造新的就业机会?关键还是在于引导、促进劳动密集型企业、中小企业、民营经济和各种服务业加快发展。只有通过这些劳动力大户的发展,才能把国家的公共投入转化成为就业增长的动力,才能保证让每个人更加公平合理地分享经济发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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