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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开封现象”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5年11月24日 08:54 中国经济时报

  ■关注“开封现象”系列报道(上)■本报记者徐培鸿

  最近,《纽约时报》发表了著名专栏作家克里斯托夫的评论文章《从开封到纽约——辉煌如过眼烟云》,再度引起人们对河南开封的关注,该文把开封由1000年前国际最有名的大都市变成河南省一个内陆中小城市的历史变迁,当作一个反面教材,警示当今美国人要吸取两个教训:第一,保持科技领先和合理的经济政策极为重要;第二,傲慢自大非常
危险。

  众所周知,开封是我国八大古都之一。在1000年前的北宋时期,开封拥有人口百万,商业兴隆,从宋代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中,足以看出开封当时繁荣的景象。然而,经过历史演变,开封的城市发展急剧下滑,到2003年底,整个开封市的国内生产总值282.09亿元,在河南省18个省辖市中排名第13位,其财政收入是8.75亿元,全省排名15位,其工业增加值是89.36亿元,全省排名第16位,也就是说,开封市的经济水平一直在河南省倒数三、四位上徘徊。

  长期关注开封发展的河南大学经济学院院长耿明斋深有感触地对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说:“开封由千年古都的辉煌走向没落,在全国并不多见,‘开封现象’是中国城市发展的一个典型,也是中国历史名城发展的一个缩影。因此,研究开封市、探讨开封的发展,重新让开封走向复兴,在全国具有典型意义。”

  开封已成为河南区域经济发展的一块心病

  开封位于黄河之滨,地处中原腹地,迄今已有2700多年的历史。是七朝古都。在北宋时期,开封曾历经九帝168年,当时的开封是“人口逾百万,货物集南北”。开封不仅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而且也是当时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国际性大都会,有“琪树明霞五凤楼,夷门自古帝王州”之美誉。

  《纽约时报》的评论《从开封到纽约——辉煌如过眼烟云》文中是这样描述开封的:在公元11世纪,开封是中国宋朝的都城,那时其人口已超过了100 万,可谓盛世盛都,相比之下,那时伦敦的人口只有15000人。在古代的开封,大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摩肩接踵,骆驼队从丝绸之路带来各种货物,茶馆和餐馆生意兴隆。开封那时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包括数百名犹太人。

  事实上,不仅如此,开封还涌现出了清正廉明的包公、满门忠烈的杨家将、民族英雄岳飞、图强变法的王安石等一大批具有重要影响的历史人物。

  即使在建国初期,开封市在河南省内的地位也是第一位的。那时候,开封人口有36万人,洛阳有7万人,郑州有3万人;从人口上讲,开封仍然是河南省最大的城市,也是中原地区最繁华的地方,在当时还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大城市。然而,随着省会搬迁,河南政治、经济重心的转移,开封经济开始持续下滑。

  1993年《经济日报》曾以《开封何时能开封?》为题报道了这一现象,同时,也唤起了人们对于“开封现象”的忧思。 开封的发展成为河南区域经济发展的一块心病。

  开封“沉沦”的背后

  “历史上,每一件事件的发生都有其历史的必然性,也有其深层原因,‘开封现象’也不例外,如果搞不清这一点,我们就很难对‘开封现象’对症下药。”耿明斋说。

  耿明斋认为,开封落后的最根本原因是城市人口观念的落后。在开封的历史上,人口结构分为两层:一层是统治者;另一层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广大劳动者,大部分是由破产农民流落到城市成为小生产者,小生产者构成开封城市人口的主体,他们担负着开封发展建设任务。

  1957年,河南省委、省政府搬迁,大批有能力的人士到了外地,而留在开封的大部分是小生产者和他们的后代,他们成为开封城市的主体,担负着城市的建设,这些小生产者眼光狭窄,思想保守,容易满足现状,或者是得过且过,不能大刀阔斧地改革,做什么事总是比别人慢一拍,他们的思想阻碍着开封城的发展。

  开封的市情不同于郑州、洛阳,也不同于平顶山、漯河;郑州的发展得益于河南省会的迁入,洛阳的发展主要在于国家在“一五”期间,上马十多个大型工业项目;平顶山的发展主要是由于大型煤田的开采,随煤炭工业的发展而发展。

  而这一时期,开封却没有进来一个大型项目,其经济成分主要是当地的企业,他们看不到外面的变化,也不到外边学习人家的管理经验,这就导致了他们只能局限于小规模的生产,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安于现状,不思进去的心态。

  国有企业改革时,别的城市都搞得轰轰烈烈,而在开封城里的国有企业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有形式上的动作,没有内容上的变化,甚至有的连形式上的变化都没有。面对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轨,开封人不是往前走,却明显地表现出一种小生产者意识。

  从人口素质上看,郑州是国家重点交通枢纽,也是外来人口较集中的移民城市,其西郊的工业人口大部分是来自东北、上海一带的外来人口,相对的人口素质都较高;而洛阳的人口,主要来自于因工业项目而引进的人口,有东部沿海、东北及上海等地区,这些外来人口一方面素质较高,另一方面,也为当地发展带来了活力,融入了新的思想和活跃的思维意识,这为当地经济发展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积极因素,而开封的人口变化却与此无缘。

  一直到新世纪初,还有不少企业的掌门人沉睡于“国营工厂”美梦中——他们一直认为工厂比公司好,国营工厂是国家的正宗“产品”。最近,在开封,有人建议让一家国营企业上市,这位企业老板则不屑一顾:“现在各种各样的公司名目繁多,稿得乱七八糟的,我们是正宗的国营大厂,我们怎能与他们为伍呢?”如今,国有企业的改制也至少进行了10 年,这位国营企业的老板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语,这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开封人保守、封闭的思想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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