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克·哲(加拿大)
高尔夫其实就是生活自身的映射。它教我们要谦恭,它告诉我们挫折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且必须用耐心和理解力来面对,它还提醒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完美不过是一根棍上的胡罗卜
怡人的春天终是来了。随着第一缕暖风轻拂,雏菊绽放,紫罗兰渐蓝,草地在欢唱,我的心快活地想到了……高尔夫!跟一个不打高尔夫的人解释这些感受毫无意义,就如同试图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明白什么是爱情。
过去,通常在第“十九个洞”花了一些时间后,带着一些诗情画意去向前女友解释。她会往身后退几步,然后看着我,眼睛里变幻着从稍微的不耐烦到毫不掩饰的敌对情绪。
四年前,我的着迷达到了一个新高度,开始参加本地的业余锦标赛。离今年的锦标赛还有两天,大概是被练球场怡人的气味与和谐气氛给熏的,我的女朋友安吉儿突然提出了那个重大问题:你愿不愿意让我给你当杆弟?
哈!谁说真正幸福和满足的取得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光是想想我们俩在快乐的球道上漫步走向球穴区就已经让我心驰神往了!
这一天终于到来。 我的球杆已经擦过,我的球鞋已经擦亮,我的球衣也已经仔细地熨过了。把20本旧高尔夫杂志重新看过后,我确信我已经找到了针对我偶尔会犯的一些毛病的解决办法。我满眼全是完美,闻到的都是胜利,耳边能清楚地听到奉承。
在第一发球处,我排在最后一个开球。我已经见识了三个球打得相当远,但都落在了多少有些不利的位置上。
于是,对着球,我自言自语地重温了一遍我的一个简易swing要诀:头朝下,屈膝,球杆头垂直,击球时始终保持手臂伸直,击球时放松右手腕,击球后仍保持swing动作。
杆刚挥下去,我就意识到我忘了我的简易swing要诀的一部分——轻松从容——然后就在击中球的同时引爆了一场肌肉灾难。结果是一杆地滚球,拖拖拉拉地滚到大概20英尺外的灌木丛里。
在球穴区用了三杆才击球入洞后,我记下了当天的成绩:三次比标准杆多一杆。
在下一个发球区,我还是最后一个开球。我放慢了速度,眼盯着球,手臂保持平直,放松手腕,但忘记了击球后仍保持swing动作——结果自然是一个斜击球,以一个优雅的九十度角俯冲到了界外。
“啊,这次好多了,亲爱的。” 安吉儿鼓励道。
到了第五洞,我简直乱了套。我的脑子里滚动着一打的想法,还全是坏的。安吉儿早已经不耐烦了,整个星期都没有我描述过的诗意画面。但落在我后面40英尺左右,她倒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发现了我们此行的慰籍。
在第十六洞,我不得不等着她把我的球杆带到,因为她还在我右侧80英尺的地方捡松果。“6号铁头。”在她开心地捧着她的宝贝漫步过来的时候,我对她说道。
接下来,我打了这一天最漂亮的一个swing,完全地击球,将它笔直地打了出去。但当我见它在球道上大概140英尺、离球穴区还远的地方落地时,我觉出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头。我将手中的球杆凑近了看了看,那分明是一只9号铁头。
“这上面写的什么?”我把球杆给安吉儿看,尽量克制着我的声音和颤抖的手。
“哦,”她笑起来,“这不是很好笑吗?它在那个东西里看上去就像是6。”
“那个东西叫球袋。”我回答她。
高尔夫其实就是生活自身的映射。它教我们要谦恭,它告诉我们挫折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且必须用耐心和理解力来面对,它还提醒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完美不过是一根棍上的胡罗卜,尽管有时你可能接近它,但始终不可能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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