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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行:“中国民企不用怕”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2年01月17日 13:36 南风窗

  在刘永行的办公室里有一张很大的中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钉子排着东方希望在中国华东、华北和东北的60多家饲料厂。

  这就是刘永行的饲料产业,刘氏兄弟分家以后的这几年中,刘永行一直在致力于建设这一张网,现在他认为这张网的建设已经完成了。

  他的这张网是这样设计的:以当地的经济和养殖业发展程度,设计一个半径,以这个半径来构建他的饲料厂。刘永行认为农民买饲料多半以就近为原则,因此饲料厂应该分散其生产能力,他的每一个厂都是独立法人。东方希望集团以品牌和人事权来控制每一个厂。现在这张地图上东方希望范围内的每一个省都有了3个以上的红钉子,甚至连地图的附图越南范围内,也钉上了两个红钉子。

  刘永行曾经对记者作过这样一个比喻:生产同样产量的饲料,国内平均水平如果是100人的话,希望集团大概需要六十几个人。较高的生产率自然会给希望带来滚滚财源。希望以前一直以利润为基础在饲料行业进行扩张,但是现在扩张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甚至比生产上的困难更让刘永行操心。“这是一个转折关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阶段。我们为这次变革准备了很长时间,但是还需要时间。因此在饲料业的利润有沉淀的时候,我选择多元化。”他这样来解释他现在看起来多少有点散漫的投资。“因为我们未来的主业选择需要时间,但资金不能闲着。为资本寻找收益率是企业家的责任。但是有一条原则我们是坚守的,那就是退出必须比较容易。比如我们在光明乳业的投资,达能早就申明,只要我们愿意退出,他们就愿意出高价收购。”

  不过看来东方希望对于未来的选择大致有了些眉目。刘永行透露,他们近期将选择两个项目,一个是赖氨酸制造业,这是一条沿着食品和饲料业继续扩张的道路。另一项目东方希望现在还不愿透露,“但应该是一个集中式的大型制造业项目”。

  “游击队肯定会上升为正规军”

  2001年以来,民营企业地位提高不少。但对于刘永行这样的民企大腕来说,这种提高还太慢了。他对民营企业的效率看来很有信心,认为国家允许民营企业进入的领域还太少。

  “比如说大型工程,为什么总是先要发包给国营或者国有控股企业,然后再层层分包?要知道分包到最后来实际进行工程的,都还是一些私营老板。但是每一层转包分包的企业都要剥一层皮,到了私营企业拿到工程时,他想不偷工减料都不行,否则就要赔钱。相对于国企,民营企业的效率要高,所以只要放开民企的进入领域,整个社会的效率就会提高。又比如说电力行业,中国的煤价全世界最低,人力也便宜,但电价却非常之高,这还是由于国有企业效率低下的问题。开句玩笑,如果电力行业开放,东方希望的进入兴趣非常之大。”

  在所有他出席的会议上,刘永行对入世后民营企业的状态都用“不怕”这两个字来概括。以希望成功击退正大的经历,他也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有什么可怕的呢?不管入世是什么样的条件,中国民企都不用怕。东南亚和北美华人企业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企业。在国内,民企更具有熟悉国内市场和成本低两个优势。而外企到中国来以后,往往都有代理链过长,决策反应慢的弱点。在与外企的战斗中,民营企业是有希望打胜的。况且对于民企来说,入世还有一个好处是将会有很多行业对它们开放。入世对于民营企业来说,机会将会是主要的。”

  作为中国民企一号人物,刘永行对于民企的动向有最深切的认识。“从2001年以来,民营企业的投资有下降趋势。这其中主要的问题还是因为税费负担过重,原来有些已经做大的民营企业现在又在变小,由实业公司变成了个体户。因为个体户是包税制的,而实业公司的账目清楚,因此税负就重。除了高科技以外,现在实业方面各行业盈利困难,大量中小企业从实业转向了投资,变成了买房族、炒股族。”

  “因此政策上是不是可以考虑减税,把投资环境改良到像南巡讲话那段时候一样?”

  刘永行之所以在很多地方被人们看作是民营企业的领袖人物,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思考。他认为在入世以后,国企将会有一段很长的困难时期,现在的民企注定要成为本土企业对抗外企的主要力量。“游击队肯定会上升成为正规军。”他说。

  资本市场的良心

  在前不久一次关于民营企业的研讨中,香港经济学家郎咸平对家族企业上市有过十分激烈的批评,当着德隆集团代表的面,郎直言德隆系这几年从股市中抽走了数以十亿计的钱。同时他认为家族企业上市对股市的影响很大。

  那个会刘永行也参加了,他说,郎的大部分观点他都赞同。

  对于2001年民企的上市热,刘永行的看法十分之冷静:“一个公司,原来操作的资产不过亿把几亿,一上市就筹资10个亿、甚至十几个亿,这样的上市对公司有好处吗?对于一个公司来讲,上市使其发展出现了一个断裂带,这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股民的钱虽然名义上甚至不用付息,但是他们的钱投进来,是希望你给他们带来比银行利率更高的收益率。企业家应该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民营企业的信誉是靠自己做出来的,我们赔了钱不会有国家给你来债转股,甚至危机关头的大额贷款你也不能指望。虽然现在上市钱好拿,但是作为民营企业家,我们要冷静。所以我将来上市的话,首先是钱所用的项目一定要清楚,其次我并不希望股价创造什么高位奇迹。我希望投资我企业的人都能长久地赚钱。这个基础只能是在做好实业。”

  “但是郎咸平教授的观点中有一点我是不同意的,那就是他专指家族企业和民营企业。事实上,中国国内的上市公司普遍都存在他说的问题,而且国有企业欺骗股东的事情要远大于现有的民营企业。这是民营企业还没有获得国民待遇的一个标志。”刘永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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