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04月13日14:18 新浪财经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副校长赵忠秀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副校长赵忠秀

  新浪财经讯 由新华社《财经国家周刊》、工信部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中心主办的第二届中国制造2025(深圳)高峰论坛于2017年4月8-9日在深圳举行。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副校长赵忠秀出席并发言。他表示,中国制造业水平还是处在中低端,这并不是说制定一个战略,热血沸腾,短期内就可以改变我们的境地的。实际上中国的制造业还在艰难的爬坡,这个坡可能还得爬二三十年才能真正建成工业强国。

  以下为演讲实录

  赵忠秀:大家好,刚才听了姚区长的报告,虽然他的确是超时了,我准备做点贡献,把我的时间给姚区长,因为姚区长的报告实在是精彩。

  宝安是独特的,所以它的经验既有共性也有特殊性,可能在全国并不能够形成这样的一种复制。刚才主持人讲了中国的园区非常多,中国要做一个事情其实很容易,现在说是要取得国际的话语权,中国是大宗商品的最主要的进口国,所以我们在一些重要的商品上要有话语权和定价权。后来我们做了研究,中国这种有着类似于国际定价的市场是多少?有1700家,到2015年是1200家。但是真正离国家定价权还远得很,所以像开发区域的建设,制造业的载体,主持人讲了是不是要言词犀利一些,我想我就用十分钟的时间,讲几个观点。

  的的确确,现在讲经济要脱虚向实,不然我们真的会担心,所以中国制造2025应该说是大国向强国发展的重要战略。中国的制造业的确要有担当,我们也有很多很鲜活的成功经验。可以上天揽月,高铁等等都做得非常好。如果要放眼世界,我也泼点冷水,水平还是处在中低端,并且这不是说制定一个战略,热血沸腾,短期内就可以改变我们的境地的。实际上中国的制造业还在艰难的爬坡,这个坡可能还得爬二三十年才能真正建成工业强国。

  有一种研究方法叫全球价值链,事实上无论是宝安区招多少资来,到底我们在全球产业布局里处在什么位置,这要特别清醒。我们遍地开花的这些工业园区、产业园区究竟是处在什么位置,是不是可持续发展,都要经过深思。从全球的产业布局来讲,因为没有实际经验,只能讲宏观的。三大生产体系,一个是以美国为中心的,所以特朗普说要把就业拉回美国,某种意义上讲,直觉是对的,按照经济学家说的是不够理性。但是美国的制造基础还很强,只不过是把大量的制造业外包出去,外包出去的就是我们吸引来的,所以导致的仅仅是就业转换,所以特朗普的直觉很对,但是从全球竞争来讲,的确有点开倒车。第二的生产体系就是我们所处的,应该说是中日韩共同形成的亚洲工厂、亚洲生产体系,而在这里面,中国的位置在逐渐上升,但是在很多关键的产业里面,我们处的位置并不好。也就是说,把它集约到各个生产园区的时候,我们发现园区本身其实并没有很强的自我提升的能力,所以想一想深圳,当然深圳是比较特别,我经常在很多场所讲,深圳总是能够不断遇到挑战,遇到危机,总是最后能够战胜自我,能够升华。比如说特区不特,苏州工业园超过深圳的时候,深圳往何处走,回头看苏州工业园,苏州经济也面临瓶颈。而深圳却有勇气打造全球制造业的高地。还有一个是欧洲的,欧洲当然是以德国为核心,刚才非常高兴看到宝安的企业对美国、日本、德国都有出口,说明我们这个园区的制造业和这三大体系都有关联,但是放眼全国,只有一个体系,并且在这个体系里面,还是居于中低的位置,有的产业做得好,要加上独特因素,比如说中国的高铁,对比中国高铁和汽车,汽车是大而不强,并且从2013年以后,中国的汽车出口确实在不断下降,突破了一百万辆出口量以后,现在只有八十万辆。因为我们的品质、品牌还不够,而且合资企业在国际上销售不符合他的全球利益。从价值链升级的角度来讲,现在实际上要做的功课还非常多,所以在这方面的产业园是重要的载体,但是产业园能不能够发展,两个关键,一个是原创的创新能力有没有。坦率说,绝大多数的中国产业园区还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们不要理解制造就是实实在在的生产,不是过去傻大笨粗的生产,如果说这个体系跟国际市场不关联,这个生产体系是没有前途的。再看前苏联,工业体系过去非常强大,但是现在已经无法继承了,就是没有真正跟国际市场关联,没有在国际市场经受考验。为什么我们有的体系能够凤凰涅盘,但是有的倒闭了,就是没有国际竞争力。所以这里面核心的是持续研发能力,而不是锁定一项技术,然后再用所谓的低制造成本取得优势,因为这个很容易复制,很容易被超越。

  第二就是要真正有效降低直接的制造成本和商务成本。这也是核心竞争力的表现。有一个概念,比如说大家都讲劳动成本在不断上升,好像是由于工人的工资上升导致我们竞争力的下降,我们观察从95年到2015年,中国制造业的地位,不难发现中国劳动在市场中的比重是下降的,也就是说,劳动者在经济增长的过程中,所得的份额实际上是越来越低的。增加的是什么呢?实际上是资本的份额,资本获取的报酬是越来越多,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国际资本,这就是中国产业分工的一种结果。当然相对于过去来讲,单位劳动收益在增加。我们比较产业园区有没有竞争力,是看你单位劳动的成本,如果要按照这个比较,大家想当然去非洲投资,非洲工资低得很,但是非洲的单位劳动成本是高的,甚至高过德国,为什么德国有竞争力?是因为单位劳动成本低。所以从这方面来讲,工业园区很重要。而恰恰在这方面,我们再看内部的构成,是高技能劳动的收入在增长,普通技能、低技能收入在下降,这是竞争导致的,所以在这背后,实际隐藏的是我们讲的智慧,智力资本。很遗憾,从我们的分析发现,中国真正所占的这种资本还非常小,低于10%,属于低技能劳动。而我们知道,低技能劳动很容易被转移,所以这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两头挤压的困境。所以一个产业园区如果说要有这个经验,要有竞争力,必须能够不断的降低它的单位劳动成本,同时能够有效增加这种高技能的投入。而这一点和区域劳动力供给情况有很大关联,我们很多区域实际上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这是要注意的。

  还有就是商务成本,商务成本要降低,这是综合的。像宝安区能够形成这样的政府无处不在,当你不需要的时候,远在天边。这实际上是降低了它的综合社会成本,还有其他相关的成本,包括便利化,都能够有效降低运营成本。而很多开发区实际上做不到这一点,并且这样的园区开发区要和当地城市区域的整体环境有关联。所以在评估开发园区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些更好的考虑,否则就没有竞争力。在贫困县要搞无人机产业园区,很显然综合成本会非常高,如果说你不是出于要做房地产,要套取国家补贴的话,一定是很臭的角色。所以从真正提升在价值链中的位置来讲,要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所以和它相关联的问题,今天是在深圳,在宝安讨论的是宝安的地,400平方公里是上楼从五层盖到八层十层。从城市来讲,是不是还要换一个思路,你怎么样来打造这样一个虚拟的产业园区,就是要有一种开放的思路,深圳能不能在另外一个地方再建一个产业园,比方说在印度尼西亚,比如说在马来西亚,我能不能把生产基地建在那里,因为决定你的生产体系的,并不是你把所有的碎片化的生产环节,都聚集在一个地方。核心是能够把这些生产的过程穿起来,最牛的企业主导价值链,而不是仅仅关注我是嵌入别人价值链生产的厂商。深圳从当初的三来一补到民营企业自主,到现在的创新企业,都有一个所谓的企业自身的生命周期的问题。如果你真正要建这样的制造高地,企业组织生产的能力要不断提升,就像华为一样,否则形成的产业园一旦外部环境变化了,可能就变成不是鬼城就是被废除的,因为废除的产业园例子也多得是。所以我们要打造制造业高地,还是要突破这两千平方公里的思维,真正走向开放。今天上午记者问我,你觉得大湾区最重要的是什么?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由此形成的大开放格局,而这个开放对应的实际上是整个世界,而不仅仅就是在华南这个地方。既然深圳是中国的窗口,未来它的作用就不仅仅是窗口作用,而应该是全球经济的聚合点,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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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贾韵航 SF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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