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和平吐槽把科研员当农民工管：挫伤积极性

科技部调研室原主任胥和平

　　新浪财经讯 由万博新经济研究院与新华社经济参考报社共同主办的“躬行与攻坚：供给侧改革下一步怎么办？”圆桌会于2016年9月11日在北京举行。科技部调研室原主任胥和平在研发时表示，现行科研管理制度存在很大争议，有把科研人员当农民工管的倾向，“让你打卡，把科技经费当罪犯一样防”，这样的管理方式，“挫伤了研究人员的积极性”。

　　此外，对于科研人员技术入股的方式，胥和平给予了肯定。但这又与现行制度存在冲突。“某个中科院副所长在很多企业入了股，但是升到了正所长就不能持股了，而且不给退钱，因为你是技术入股，这是什么政策？”

　　以下为演讲实录：

　　胥和平：谈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问题的先有一些背景，三中全会提出的70-80%都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问题。中国人一般是过不下去才谈改革，能过就不改，到今天再不改就不行了。到今天来看，全球变革的力度比我们想象得要猛。总书记说，目前经济出现的问题是上一波完了，下一波没起来，这是最核心的判断。世界和中国的毛病都出在这里，上一波的动力消失了，新的动力还没有成长起来。所以，谈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从创新角度谈必须要回应这个问题，要瞄准明天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是非常重要的判断。

　　首先，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要聚焦培育新动能，给我出的题目就是新动能、新供给、新方向，聚焦引领式发展，要瞄准明天。要考虑这个问题，就要回到五中全会说的引领式发展，大力培育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问题是体制和政策问题，现在我们的模式是无法突破的，用传统的模式和业态考虑产业发展的问题是不行的。一说监管就是传统的方式来了，一说投资还是传统的投资，必须在新业态上下工夫。我们的想法是要在推动产业转型上多下工夫，不能抱着传统产业不放，也不能抱着传统产业发展的模式，直白说，原有大规模的同质化生产不行了，简单的产业规制不行了，计划经济那套产业发展的思路不行了，这套东西迟迟没有放开。所以，模式上我们要有一些清醒的认识。

　　对传统模式下的传统产业要放弃幻想。现在很大的一个问题，我们也在调研，你说去产能去库存，大家就相互观望，你去完了我还有日子过，自欺欺人，再过几年全瞎了。现在全球变革，能跑赶快跑，跑到后面就相当于后半截了。汽车领域非常典型，三千万台车，再过十年这三千万台车卖给谁，就不知道了，有人现在还在大规模的上车。纯电动车五年后、十年后基本成型了，估计各种规格的智能汽车甚至无人驾驶汽车就开始普及了，现在的汽车产业受到严重冲击，这种大的变革都不想，还在想汽车弄两个车型弄两个缸，这是很要命的事情。

　　这些东西很有代表性，不想明天十年后的事情，来考虑今天的问题，改革完了还是没有释放出去。这些问题对传统产能不能抱着简单的幻想，甚至对传统模式不能有幻想，这是供给侧改革很大的问题。现在很多朋友在想我是不熬两天，现在产业在熬日子熬冬天，但春天来了那朵花不是现在的花了。这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熬两年又有春天了，但现在不是这个事。

　　从创新角度谈新供给、新动能、新需求，很大的机遇在创新上。我们希望有很多的科技成果能够用起来，创造出新业态，真正用起来创新才发生，不能光是科研。现在是创新政策的问题，如果从要素角度谈创新角度的问题，那么创新要素的市场化的问题又是非常重要而且极其短板的。从科研角度上讲，大量的科技资源现在配置不是很好，大量的尤其是科技资源被捆起来了，现在越捆越倒退，教授不敢干了，出了一堆政策，这些政策都有道路的，现在大家没法干了，人员不能流动，不能兼职，整个创新资源中最活跃的资源是被绑死的，你的创新怎么弄？比如不能持股就是一个问题。

　　我碰到一个中科院的所长，最后终于从副所长提成所长了，院里说你把股份都得退了。这个副所长在很多企业入了股，但是到了所长的级别就不能持股了，而且不能给你退钱，因为你是技术入股，这是什么政策？这个问题没有下大力度，思想上不想明白，这绑一点，那绑一点，最后全瞎了。现在还有科研经费管理的问题，对一对饭票车票，这个没法过了。目前这个管法不行，出现最常见的现象是，只要不评职称就不做科研了，副要评正要做，正的不评院士就不做了。现在通常申请科研的就是博士、副教授，这是极大的问题。

　　另外世锦讲了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政府关于推动科技创新，从咱们认识上讲现在已经形成共识，政府推动创新就是建创新生态企业，我们有时候讲还不是一般的创新生产企业，不是当地政府要构建一个基础研究，就是热带雨林天天下毛毛雨，五花八门全有了，这就繁荣了。政府不能选项目，不能选团队，不能去给人家定基础路线，这三中全会都写了。但一到具体部门，有这个局那个局，他们一鼓捣又回去了。他们觉得自己很聪明，这种事比较常见。自己觉得作为决策人还挺好，管别人管得理直气壮。我们现在有句话，把科技资产无形资产当有形资产管，一个知识产权让你保值增值，那个东西能保值增值吗？做得好就增值，做不好就是试错，那又不是经济。把科研人员当农民工管，还让你打卡。把科技经费当罪犯一样防，这个搞法，当然用意都是积极的，但确实在很多地方，存在着对中央科技政策的乱搞，搞过头，挫伤了积极性。最近几年出政策，克强总理讲过核心还是要调动科技人员和创新人员的积极性。

　　我特别想给大家讲一个理念，这么多年我们讲创新的时候，全国上下有一阵是偏颇的。把创新简单理解成科研，把创新理解成科技，理解成科研，理解成专业知识这有极大的偏颇。创新的标准定义是科技成果的应用，研发不算创新，当然我讲得绝对了一点，我们拓展一点，在基本定义上研发不算创新，弄两个团队实验室不是创新，一定是把新产品新技术新市场做出来才是创新。美国人创新2015最新的定义是这样的，创新是一个新的想法并且能够挣钱，这是标准定义。这个写法写进了G20路线图，创新蓝本里都写进了这个定义。我想我们将来围绕着创新资源和创新能否培育的改革，恐怕还要围绕后端在新技术、新产品、新市场规范、新的产业规制管制上要下工夫，这是真正的围绕创新来讲供给侧改革非常关注的一个重大问题。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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