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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歌花3.4亿元制作的超级大片《无极》再次成为“馒头铺子”的“佐料”。
今年一月胡戈制作的“带血馒头”上网之后，引发了空前的陈凯歌PK胡戈的“愚乐”大战。然而，就在上个星期，一首名叫《吉祥馒头》的歌曲又在各大网站传唱开来。这是一首借今年春节晚会唱红的《吉祥三宝》的曲调和形式来讽喻“馒头案”的歌曲。在《吉祥馒头》中，作者“反波”不仅用“无极、馒头、导演就是吉祥的一家”来讽喻“馒头案”整个
的炒作过程，并将陈凯歌在柏林接受采访时的录音放入背景音乐中，而且把“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制作了数十遍，达到了一种“相当的”尖锐和搞笑的讽刺效果。
在这场陈凯歌PK胡戈的“愚乐”大战中，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大多数人都支持胡而讨伐陈。一家网站就陈胡馒头事件展开了一系列的读者调查。在“如果胡戈和陈凯歌对簿公堂你会支持谁”的调查中，2.9万个接受调查者中支持胡戈的占了88.23%。我不禁要问大导演陈凯歌究竟怎么了？为什么陈的作品被他人嘲讽而陈却得不到大多数人的同情与支持？“蚁象之战”为什么大象成为败家？
作为中国“第五代导演”的重量级领军人物，陈凯歌曾在中国电影史上占据了“相当的”地位。他导演的电影《黄土地》、《孩子王》、《边走边唱》、《霸王别姬》、《风月》等曾感动了数以亿计的中外观众，为中国电影赢得了巨大的荣誉。陈凯歌也成为中国电影一个时代的标志。然而，近年来陈凯歌的电影大有“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的味道。从《和你在一起》开始，对陈导演作品的批评就多见诸于媒体。
早在1994年，北京电影学院的倪震写了《北京电影学院的故事——第五代电影前史》，对陈凯歌和第五代导演的作品进行了评价。他说，陈凯歌此前此后的作品都要比《边走边唱》更出色一些。《边走边唱》既不如《黄土地》的新鲜，也没有《孩子王》那样经得起理论家再书写再读解的深奥，更不如《霸王别姬》把历史感和商业性结合得那么辉煌。《霸王别姬》是陈凯歌前半生积累的最好的一次爆发。倪震以《边走边唱》为界线，把它作为“第五代电影黯淡的落幕”的代表作。当然这不是从陈凯歌个人创作的荣辱起伏来说的，而是试图为第五代艺术风格的若干共同性来概括一个艺术流派的阶段性。
但任何艺术家的积累都是有限的，这也许是陈凯歌和许多艺术家辉煌不再的一个“共病”，也是艺术家自身素养的一种宿命的结局。
从陈凯歌自身来说，他抱负甚高，无论做任何作品，都想站在极高的水准上用宏大的视野去包容，希望它能够渗透出很多的哲学与历史的思考。也许是他这种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使他变得“贪婪”了。王安忆在一篇谈《风月》的文章里，说陈凯歌是“一个贪婪的人”。以至于像《风月》这样一个小空间、小题材的作品，未必需要拍那么大，它承担不了那么丰富博大的思想主题。这种“贪婪”的性格在《无极》中得到了“相当的”发挥。豪华的阵容、数亿元的投资却无法支撑起艺术家想要表达的思想。这恐怕是《无极》恶评如潮的内在原因。
由此我想到了一个严肃的艺术家，如果拿不出优秀的作品，就必然得不到人民的理解与尊重。艺术家如果靠已经积累起来的名誉过日子，就难免被后人所耻笑。由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陈凯歌和《无极》成了被搞笑的对象了。哪个艺术家“愚乐”了人民他就必然被人民所“愚乐”。
当年鲁迅先生的小说将“人血馒头”作为愚昧的象征，而如今“馒头血案”中的陈凯歌也可谓鲜血淋漓。我倒是希望这个沾着艺术家“血泪”的“馒头”真的可以治病。治一治当今一些艺术家的浮躁、张狂、脱离群众、脱离生活的毛病。如果真的是这样，陈凯歌和《无极》以及馒头就是当今艺术界的“吉祥三宝”。
作者:□深圳商报记者 娄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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