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国家发展改革委产业协调司副司长李宁宁

　　文/本刊记者 袁宏明

　　调整和振兴重点

　　《中国投资》：国际金融危机对我国石化产业造成哪些冲击？企业经营面临哪些困难？

　　李宁宁：2008年下半年以来，随着国际金融危机的蔓延和加深，国内外市场萎缩，导致我国石化产品产销快速下滑，企业生产经营困难，我国石化产业受到较大冲击。主要表现在：

　　一是市场需求萎缩，生产持续下降。2008年8-12月，石化产业生产逐月下降，全行业产值增速同比由32.5%下降到-4%。原油加工量增幅由5.1%下降到-7.4%，化肥产量增幅由8.6%下降到-8.4%，乙烯产量连续4个月负增长。

　　二是企业库存增加，价格大幅下跌。受下游产业需求下降、市场信心不足等因素影响，2008年底中国石油、中国石化成品油库存达到1260万吨，比年初增加43%。重点化肥企业库存同比增加近30%。168种主要石化产品中约70%产品价格同比出现下跌，跌幅50%左右。

　　三是经济效益下滑，生产经营困难。截至2008年11月底，石化产业实现利润100多亿元，同比下降94%；亏损企业数量同比增加20%；亏损额2078亿元，同比增加1665亿元。炼油行业累计亏损1689亿元，磷肥生产企业9-11月全面亏损。

　　四是贸易摩擦升级，市场冲击加剧。贸易保护主义抬头，我国石化产品出口频遭反倾销、反补贴和保障措施调查。同时，部分外商低价抛售产品，主要石化产品进口价格低于国内市场30%左右，对国内市场造成严重冲击。

　　《中国投资》：石化行业发展面临哪些重大课题？调整和振兴的重点是什么？

　　李宁宁：我国石化产业面临的问题，既有国际金融危机外因影响，也有产业盲目发展、集约化程度低、创新能力弱、产品档次不高以及资源条件约束、政策措施不完善等内在因素。产业发展面临一些亟待解决的课题。

　　一是集约发展程度偏低。我国炼油和乙烯产能位居世界第二，但最大炼厂只有2200万吨、乙烯厂只有100万吨，与世界最大炼厂4700万吨、乙烯厂280万吨相比差距较大。世界石化产业强国炼油乙烯布局高度集中，我国炼油乙烯生产遍布20多个省区市，目前，部分沿海地区仍在争相开展炼油乙烯项目新布点。

　　二是创新能力有待提高。高端石化产品前沿技术储备和产业化成果不足，聚碳酸酯等生产技术主要依赖引进，异戊橡胶等关键技术引进受到限制；百万吨级乙烯等大型成套技术装备规模化、集成化进展缓慢，尚未实现本地化。

　　三是产品结构不尽合理。石化产业高端产品供不应求，中低端产品比重较大。2008年国内乙烯当量自给率不足50%，合成树脂自给率约60%，丁基橡胶等高端石化产品自给率不足30%。烧碱、纯碱等产品过剩20%以上。车用汽柴油仅有15%左右达到国Ⅲ标准。

　　四是资源环境约束加大。2008年我国原油消费量3.65亿吨，进口1.79亿吨，对外依存度达到49%。硫、钾资源进口量位居世界第一，对外依存度分别达到60%、70%左右。环保要求日益严格，部分现有企业安全距离不足，存在安全环保隐患，新项目布局环境约束加大。

　　五是农资供给需要加强。我国氮肥、磷肥虽自给有余，但受原料品质和进口等因素制约，成本偏高；钾肥受资源制约严重不足，加上储备体系尚未健全，市场调控能力不强。高效低毒低残留农药比重偏低，农用柴油季节性消费供应网络不够完善。

　　六是煤化工热亟待引导。我国煤炭与水资源大体呈逆向分布，一些地区不顾水资源、生态和环境承载能力，片面强调煤炭资源转化比例，煤化工项目一哄而起。焦炭、电石等产品产能多年保持20%以上的增长速度；甲醇、二甲醚等产品盲目发展的势头显现。市场需求萎缩使甲醇等产品产能过剩20%以上，一批在建煤化工项目陷入进退两难困境。

　　当前，化肥行业处境最为艰难，既要承受需求下降、库存居高不下的压力，又面临前期高价原料及产成品库存亏损。其次是炼油行业，面临阶段性油品供需失衡的库存压力以及前期油价倒挂形成的巨额亏损，生产运行比较困难。乙烯主要是价格下跌引起的经济效益下滑。

　　石化产业包括4大类、44个行业、上万种产品，经济总量集中在炼油、乙烯(含三大合成材料)、化肥、高端石化产品等领域。按产值计，2008年炼油占33.2%，乙烯占10%，化肥占8.3%，加上高端石化产品，合计占80%左右。产业分布上，中央管理的石化企业约占产业经济总量的35%左右，加上地方行业骨干企业，合计占50%以上的份额。

　　因此，《规划》提出的重点是：受冲击较大的炼油、乙烯、化肥行业以及发展前景好、自给率偏低的高端石化产品领域。通过调整和振兴，确保大型骨干企业平稳运行和健康发展，确保油品和化肥等关系国计民生产品的稳定供应，进一步提高高端石化产品对下游行业的满足率。

　　技术、产品和布局结构调整

　　《中国投资》：出台《石化产业调整和振兴规划》主要是基于哪些考虑？此次石化规划与“十一五”规划相比有哪些突出亮点？

　　李宁宁：石化产业是国民经济支柱产业，资源资金技术密集，产业关联度高，经济总量大，产品广泛应用于国民经济、人民生活、国防科技等各个领域，对促进相关产业升级、拉动经济增长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为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落实党中央、国务院保增长、扩内需、调结构的总体要求，制定和出台《石化产业调整和振兴规划》十分必要。

　　一是产业所处重要地位。石化产业是经济发展、财政税收、金融信贷和对外贸易的重要支撑。国际金融危机前，石化产业增加值约占GDP的5%，年均增长20%左右，拉动国民经济增长约1个百分点。2008年底，我国石化产业拥有企业2.97万家，职工521万人，总资产约3.7万亿元。全年实现进出口贸易额2928亿美元，占全国11.4%。完成投资约6600亿元，占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3.8%。每年仅上缴燃油消费税就高达2000多亿元。

　　二是金融危机冲击较大。2008年，石化产业工业增加值同比仅增长9%左右，增幅回落10个百分点左右，对GDP增长的贡献率已接近零。一些主要产品生产大幅下滑，乙烯产量同比下降2%，增幅回落15个百分点；化肥产量同比仅增长1.4%，增幅回落9个百分点。国际金融危机已严重影响到产业的健康发展。

　　三是市场需求前景广阔。石化产业以内需为主，2008年进口额1649亿美元，相当于产业销售收入的20%左右，贸易逆差369亿美元。按产值计，石化产业50%左右的产品属刚性消费产品，供需基本平衡，如成品油尽管受到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2008年成品油产量仍同比增长6.9%，增幅与上年基本持平；30%左右的产品供不应求，如高端石化产品继续保持10%以上的增长速度。因此，调整和振兴石化产业、保持产业平稳运行，有利于推动国民经济整体复苏。

　　与“十一五”规划相比，此次《规划》坚持以科学发展观统领产业调整和振兴全过程，更加体现了全局性、前瞻性和科学性。《规划》涉及原料供给、生产运行、产品消费、战略储备、结构调整、工程建设和规划布局众多领域，是近几年首次制定的综合性石化产业规划。《规划》强调了4个结合：一是坚持稳定生产运行与促进产业振兴相结合，处理好当前保增长与可持续发展的关系；二是坚持调整产品结构与增加有效供给相结合，处理好淘汰落后产能与满足市场需求的关系；三是坚持加快技术改造与推进自主创新相结合，处理好推动产业升级与鼓励技术创新的关系；四是坚持实施重大项目与调整产业布局相结合，处理好产业增量发展与存量优化的关系。

　　《中国投资》：石化产业结构如何调整？应该着力从哪些方面进行调整？

　　李宁宁：《规划》提出要坚持调整结构，淘汰落后与优化布局，集约发展两手抓，采取政策推动、规划引导、市场竞争等措施，着力推动石化产业技术结构、产品结构、布局结构调整。

　　技术上。通过加大扶持力度，加快前沿技术自主化、关键技术产业化、工程技术本地化，推广资源综合利用和废弃物资源化技术，推动园区化发展和清洁生产，发展循环经济，实现节能减排。炼油乙烯行业重点推广液化气制高辛烷值汽油、渣油加氢处理、资源梯级使用等技术，提高石油资源利用率。氮肥行业重点推广废水闭路循环等技术，磷肥行业重点推广硫酸生产余热回收等技术。推动企业技术改造，开展炼油企业油品质量升级改扩建、乙烯装置节能降耗改扩建、氮肥企业原料路线和动力结构调整、磷肥企业优化资源配置、农药企业高效低毒低残留产品生产、高端石化产品产能建设等工作。

　　产品上。通过制定产业政策和行政立法，利用市场倒逼机制，淘汰工艺技术落后、产品质量差、安全隐患大、环境污染严重的落后产能。对炼油行业采取区域等量替代方式，淘汰100万吨及以下低效低质落后炼油装置，积极引导100－200万吨炼油装置关停并转，防止以沥青、重油加工等名义新建炼油项目。对化肥行业通过上大压小、产能置换，淘汰技术落后、资源利用不合理的产能。对农药行业依据行政法规，淘汰一批高毒高风险农药品种。加快淘汰电石、甲醇等产品的落后产能，提高产业发展水平。

　　布局上。坚持保护生态环境、发展循环经济、立足现有企业、靠近消费市场、方便资源吞吐、淘汰落后产能的原则，按照一体化、园区化、集约化、产业联合的发展模式，统筹重大项目布局，严格控制炼油乙烯项目新布点，着重做好利用境外资源重大炼油乙烯项目论证和区域环境影响评价等工作。同时，在原料产地适当建设大型化肥装置，替代落后产能。

　　炼油乙烯新项目布局原则

　　《中国投资》：为什么没有将一些新的大型炼油和化工项目纳入振兴规划？重大项目为什么集中布局在环渤海、长三角、珠三角地区？新疆武汉等内地石化项目是否会受影响？

　　李宁宁：正如前面提到的，我国炼油和乙烯产能位居世界第二，但集约发展程度偏低，与世界石化产业强国相比差距较大。纵观全球，无论是老牌的石化工业强国，还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快速崛起的新兴石化产业国家，其共同特点是将炼油乙烯集中布局。从美国的墨西哥湾、比利时的安特卫普，到沙特的朱拜勒、韩国的蔚山、日本的千叶等，无不都是以炼油化工一体化、集约化模式建设。而我国炼油乙烯生产已遍布20多个省区市，部分沿海地区仍争相开展项目新布点。为此，《规划》提出了炼油乙烯新项目布局原则，严格控制新布点，重点做好利用境外资源在国内合作加工的炼化项目前期工作，同时做好现有大型炼化企业扩建改造。因此，对一些不符合布局原则的项目，《规划》没有考虑。

　　炼油乙烯工业以石油为主要原料，其布局主要取决于原料来源和区域市场需求，通常采用靠近资源或消费地的双向布局。在以国产原油为主的发展初期，炼油乙烯主要靠近原油产地布局，兼顾消费市场。但随着我国原油对外依存度不断增加以及以海上进口原油为主的现状，从优化配置资源出发，炼油乙烯快速向沿海集中布局。沿海地区是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发展速度快、消费需求高的地区，分析近年来的统计数据，环渤海、长三角、珠三角地区是我国油品和石化产品主要消费区，约占全国消费总量的70%左右。因此，石化产业布局向上述地区集中，符合产业发展规律。

　　在石化产业向沿海地区集聚发展的同时，国家同样重视中西部地区石化产业的发展，密切关注石化下游产业向内地转移动态，并根据区域需求增长情况适时开展产业布局，满足中西部经济发展对石化产品的要求。不仅对兰州乙烯进行了较大规模的改扩建，而且在“十一五”期间，先后开工建设新疆独山子大型炼油乙烯装置、广西石化1000万吨炼油、四川石化1000万吨炼油和80万吨乙烯、武汉80万吨乙烯等项目。

　　实施公平税负政策

　　《中国投资》：为支持石化企业发展，《规划》提出了哪些实质性的优惠税收政策？出口退税比例是否会进一步提高？

　　李宁宁：为支持石化企业发展，切实落实《规划》提出的各项任务，《规划》制定了10个方面的政策措施，主要是完善化肥储备机制，抓紧落实油品储备，加强信贷政策支持，完善成品油价格形成机制，加大技术改造投入，支持境外资源开发，实施公平税负政策，推进企业兼并重组，完善产业发展政策，加强反倾销反走私，有多项政策涉及税收优惠。最主要的是“实施公平税负政策”，即制订有利于石化产业发展的税收政策和加工贸易政策，实行国产产品与加工贸易进口石化产品公平税赋。抓紧完善化肥出口管理政策。

　　根据我国进出口税则目录，石化产品分布在第六类和第七类的27、28、29、31、32、34、38、40章节税目中，依次为石油制品、无机化学品、有机化学品、肥料、涂料染料、日用化学品、杂项化学品、橡胶制品，有上千个税目。2007年7月1日前，大部分石化产品出口退税率为13%。2007年7月1日，我国调整了624种石化产品出口退税政策，其中取消退税的385个品种，出口退税由13%下调到5%的239个品种。调整后，大部分石化产品出口退税降为零，保留退税的产品最高出口退税率为5%。为促进经济增长，近一段时间，国家陆续提高了部分石化产品出口退税率，到2009年4月1日，大部分石化产品出口退税率恢复到2008年7月1日以前的水平，达到了13%。

　　调整出口退税率，一方面是为了保持经济平稳运行，另一方面是为了促进企业间公平税负。但现行出口税收政策和来料加工贸易政策，仍使部分国产与进口石化产品在税收上仍存在差异，进口产品存在超国民待遇。我国化肥进出口税收政策也存在较大差异，进口实行零关税，出口征收高额关税。近几年，我国石化产业发展较快，石化产品供给保障能力不断增强。因此，从保经济增长和产业健康发展的角度，还需进一步完善石化产品进出口税收政策和加工贸易政策。

　　《中国投资》：在加大信贷支持方面，财政是否会拿出一些补贴资金，降低企业贷款成本？

　　李宁宁：国际金融危机导致石化产业下行期快速到来，在市场需求下降、进口产品增加、社会库存抛售等因素影响下，石化产品出现阶段性过剩。受前期高价原材料和产成品库存占用以及部分产品限价亏损等因素的影响，生产企业资金比较紧张，部分企业甚至骨干企业资金链濒临断裂，急需加大资金注入。国家已采取3个方面措施缓解生产企业资金短缺困难：

　　一是对于部分产品限价造成的企业亏损，中央财政给予适当补贴，增强企业资金流动性，如炼油企业。

　　二是加大重要商品储备数量，使生产企业流动资金及时回笼。安排财政贴息资金，增加化肥企业淡储规模，促进企业稳定生产。

　　三是为缓解企业资金压力，去年12月国务院办公厅下发了《关于当前金融促进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明确指出，对于基本面比较好、信用记录较好、守法经营、产品有市场但暂时出现经营或财务困难的企业，金融部门要给予信贷支持。

　　技术改造与自主创新相结合

　　《中国投资》：对于化工自主创新项目如何支持？未来哪些化工产品是我国需要加快发展和取得突破的？

　　李宁宁：石化产业是技术密集型产业，技术进步对产业发展具有较强的支撑作用。近几年石化产业技术进步取得了长足进展，已具备了自主设计建设千万吨炼油、60万吨乙烯工程的能力和资质；宁波万华MDI工程达到国际先进水平；青海和新疆百万吨钾肥工程实现成套技术装备本地化；煤制油、烯烃和二甲醚等煤化工技术产业化水平位居世界前列。但应该看到，石化产业自主创新还不能满足产业发展的需要，主要表现在，高端石化产品前沿技术储备和产业化成果不足，生产技术主要依赖引进，关键技术引进受到限制，大型成套技术装备规模化、集成化进展缓慢。

　　为此，《规划》提出，要坚持加快技术改造与推进自主创新相结合，大力推动前沿技术自主化、关键技术产业化、工程技术本地化。加强引进技术消化吸收，推动产业技术进步；以技术改造和重大工程建设为平台，促进石化产业技术系统化和集成化；加强关键和前沿技术研发，增强自主创新对产业发展的支撑能力。

　　制订《石化产业技术进步与技术改造项目及产品目录》，重点支持新型煤气化，煤制烯烃、二甲醚、甲烷、乙二醇等前瞻性技术研发，加快推进大型羰基化醋酸、聚碳酸酯、聚苯硫醚、丁基橡胶、异戊橡胶等技术装备产业化，积极支持大型炼油、乙烯、PTA、PX、化肥等技术装备国产化示范工程建设。

　　鼓励附加值高、关联度强、替代进口和填补空白的高端石化产品发展，重点发展面向电子信息产业的功能性产品和原料，如聚碳酸酯、氟树脂等；面向汽车机械产业的结构性材料和产品，如车用聚丙烯树脂、高性能子午胎等；面向轻工纺织产业的差别化和专用产品，如己内酰胺、聚苯硫醚等；面向航空航天的专用和高端产品，如大型民用航空轮胎、高吸水性树脂等；面向节能环保产业的新型材料和产品，如聚氨酯、环保型涂料等。

　　《中国投资》：请您谈一下，我国石化产业面临危机中是否有机遇？如何把握危中之机？

　　李宁宁：石化产业发展周期性主要受经济发展周期、石油价格和产能建设的影响。此次国际金融危机蓄积已久，对实体经济产生较大冲击，世界经济要在较短的时间里盘整恢复难度较大。受世界经济下滑和原油价格下跌拖累，石化产业下行期加速到来并将持续一段时间。国际金融危机对以内需为主的我国石化产业的影响是阶段性的。当前石化产业既面临严峻的挑战，也拥有发展的机遇，仍具有保持平稳运行和振兴发展的基础及条件。

　　一是经济社会稳步发展，市场潜力仍然较大。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战略机遇期仍然存在，不会发生逆转。从需求看，油品和化肥等产品刚性需求长期存在，仍将适度增长；乙烯及高端石化产品自给率偏低，发展空间较大。

　　二是宏观政策积极引导，产业发展动力增强。近期，国家出台的积极的财税政策和宽松的货币政策等一系列宏观调控政策，营造了良好的产业振兴政策环境，有利于推动重点工程建设和技术改造、拓宽融资渠道、加快产业发展。

　　三是供求关系根本转变，结构调整环境宽松。目前，包括油品在内的大部分石化产品供求关系发生根本变化，由供不应求转为供需平衡或供过于求，油品和化肥等产品保供压力减轻，有利于利用市场倒逼机制，加快调整结构、淘汰落后。

　　四是生产要素价格下跌，比较优势明显提升。国际金融危机以来，大宗商品和运输价格大幅走低，建设成本显著下降。国际油价低位徘徊，资源国企业优势减弱，融资难度加大，产业发展减速；我国石化产业原料费用降低，竞争力相应提高，发展空间扩大，竞争压力减小。

　　当前，石化产业挑战与机遇并存，正确把握机遇就是要按照中央的战略部署和《规划》确定的指导思想、发展思路，上下齐心协力，部门相互配合，综合应用财政、税收、金融等手段，使石化产业尽快走出困境，把国际金融危机的不利影响降到最低程度。同时要变压力为动力，化挑战为机遇，抓住全球资源、要素价格低廉的时机，加快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不断提高竞争能力，努力做强做大石化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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