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航终止计划获批 点燃全球养老金危机导火索

　　本报记者 谢静

　　近日，位于芝加哥的美国破产法院法官魏多夫作出裁决，同意美联航终止它的4个雇员养老金计划，把这个财务负担转移给联邦养老救济金保障公司(PBGC)。这个决定使得美联航在今后5年里不再需要向雇员的养老金计划注入32亿美元的资金，而根据政府的计算，美联航整个养老金的缺口接近98亿美元。这是自从美国政府开始对养老金进行保障以来最大的一 次倒账。

　　美国企业研究所的常驻学者史威格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表示，这一裁决不仅事关美联航的雇员，而且也会影响到所有美国人今后的养老金。

　　他说：“对于美联航的雇员来说，这一裁决证实公司将不履行对他们作出的承诺，而是让公众以养老金保障公司的形式来兑现部分承诺。美联航的雇员将会遭受损失。它对美国今后的养老金也有影响，因为这是很大一笔倒账，使人们产生疑问，其他公司是否也会朝这个方向走，雇员是否能依赖公司对他们作出的养老金承诺。”

　　他还表示，这一裁决使在任何一个经营不好的公司或是有长期结构性问题的行业工作的人们怀疑他们得到的承诺是否会被兑现并不得不开始考虑他们今后的退休问题。

　　其他航空公司不得不效仿

　　美联航是1989年以来接受破产保护最久的航空公司，使它得以藉此大刀阔斧削减工资与福利，并重新议约，最重大的措施是结束4个雇员养老金方案。

　　美联航总裁谭凯翔坦承，现在美联航的竞争力，比起申请破产保护时强多了。它的时机再好不过，因为破产保护使美联航免于航空业有史以来最残酷的竞争压力。

　　美国西北航空公司首席执行官道格拉斯·斯蒂兰德觉得美联航的策略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但他自己不想采取相同的策略。他说：“航空业改变很大，人人都有权利用现行法律。”

　　然而，哈佛大学法律系教授伊丽莎白·沃仑(Elizabeth Warren)表示，她很同情美联航的员工，他们在公司申请破产前，拥有公司一半以上的股权。

　　她说：“员工以前被视为公司的核心与灵魂，现在却被弃如蔽屣。”

　　其他航空业者最后可能被迫模仿联合航空的模式，甚至申请破产保护、终结养老金计划，才能在成本上和美联航一较高下。

　　沃仑教授说：“航空公司间的竞争如此激烈，一旦某家公司获得某种成本优势，其他公司会觉得非跟进不可。”

　　国际战略研究中心的资深研究员和全球老龄化倡议项目的主任杰克逊则认为，法院的这个决定开辟了一个令人担忧的先例，因为它可能会导致多米诺骨牌效应。

　　他说：“在我看来，这是朝着把固定收益养老金计划拆散方向上的另一个步骤。很明显，这可能会鼓励其他航空公司也把他们的负债推给PBGC。”

　　事实上，美国不少航空公司目前都处于困境之中。自从2002年以来第二次处于破产保护的“美国航空公司”已经终止了他们的养老金计划，政府不得不承担支付该公司目前和今后退休工人30亿美元的福利。德尔塔航空公司(DELTA)也曾表示，如果他们不能够重新对6亿美元的贷款条件或是他们的现金储备减少进行谈判的话，他们可能寻求破产保护。

　　政府努力改变局面

　　分析人士认为，美国养老金储备金的急剧下降是股市的动荡以及低利息等综合因素造成的，也受到全球化和政府政策的影响。这些因素导致一开始看起来可以支付得起的退休福利在不同的经济环境下变得难以承担。

　　尽管人们担心他们的养老金计划，但是一些人认为，PBGC所面临的局面和前景更令人担忧。

　　不过，美国企业研究所的学者史威格说，政府正在采取措施改变这一局面。

　　他说：“布什政府提出了改变PBGC资金来源的方式以及改变对所有提供固定收益养老金计划的公司作出的规定，来减少类似事件在今后发生的风险。这些改变将影响到目前和今后的公司，他们将向PBGC支付更高的保险费来得到他们所得的保险。与此同时，他们还得增加他们的养老金计划的资金。”

　　英国《泰晤士报》也就此撰文表示，美国联邦破产法院对批准美国联合航空公司终结员工养老金计划的裁决可能对全球范围的养老金行业带来深远的影响。对于英国来说，这个决定可能会加大要求给英国政府最近成立的养老金保护基金提供更多资金的呼声。

　　世行警告各国修改养老金制度

　　世界银行警告，除非各国全面修改养老金制度，否则恐怕将爆发全球性的养老金危机，同时世银也建议采纳公私混合的退休储蓄方案。

　　世银的养老金专家在《21世纪老年人收入支持》报告中说，当前养老金结构早已过时，人口急速老化及经济压力，对养老金制度造成沉重的负担，也使得养老金制度的改革更为迫切。

　　世银表示，目前养老金体系的实际预算成本多半未采取标准的“精算”原则，而预算赤字居高不下又会损害国家的经济前景。巴西是近来最明显的例子，1998年巴西的财政赤字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的6%，最后演变成金融危机，其财政赤字有2/3(约GDP的4%)是因为养老金支出暴增所致。

　　报告虽然警告养老金问题没有一套普遍适用的解决办法，但建议最好的解决方式是采取多样化的“多重支柱”养老金体系，因为这样的设计更能灵活应变，也可以控制风险。美国与欧洲的养老金体系因正值退休潮而濒临破产边缘，如何改革养老金制度已成为社会关注焦点。

　　世银社会保障部门主管罗伯特·霍尔茨曼(Robert Holzmann)说，勉强维持当前的养老金体系，常常会产生庞大的预算赤字，拖累经济发展为维持现行体系，政府要么削减开支，要么大幅缩减后代子孙的养老金。

　　世银强调，修改养老金体系需要透明且彻底的分析，报告建议各国养老金要有多样化的投资组合，结合官方与民间的管理与支持。

　　世银的年金政策顾问理查德·汉兹(Richard Hinz)说，养老金改革意味着艰难的选择与权衡，美国在处理社会安全退休体系改革时，坦率的态度值得嘉许。他说：“美国对这些议题开诚布公为世界立下良好的典范”。世银曾参与逾80个国家的养老金改革，并提供补助经费给60个国家改革养老金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