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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周刊总编季晓磊聊政经媒体商业未来实录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4月16日 17:53 新浪财经

  

中国经济周刊总编季晓磊聊政经媒体商业未来实录

图为中国经济周刊总编辑季晓磊 新浪财经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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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6日(周一)下午17时,中国经济周刊总编辑季晓磊做客新浪嘉宾聊天室,就政经媒体的商业未来等热点话题与网友展开交流,以下为聊天实录:

  主持人:各位新浪网友大家好,欢迎来到新浪嘉宾聊天室。这里是我们最新一期的总编在线。今天来到我们这里做客的总编是来自《中国经济周刊》杂志社总编辑季晓磊先生,欢迎您来到新浪,给我们网友打个招呼。

  季晓磊:谢谢,各位新浪网的网友大家好。

  主持人:季总也是第一次来到新浪和我们的网友见面。

  在访谈开始之前先简单介绍一下季总,季老师是1988年毕业于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的新闻系法学硕士,同年他加入人民日报,到现在他是人民日报的资深编辑,先后从事文艺要闻和经济领域的报道工作,多次获得全国的各类奖项,目前担任《中国经济周刊》杂志社总编辑,非常欢迎季老师能够来到我们这里。

  我们今天的话题是有关政经媒体商业化的未来,我们知道财经媒体是大家听到《中国经济周刊》的时候,会有一个很快的联想,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财经类杂志,政经媒体是什么概念?两者形象有什么差别?首先有请季老师从杂志定位上给我们做一个解释。

  季晓磊:你说的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新的课题,关于经济类报刊的分类,应该说现在的理解有很多,有不同的说法。我看来经济类的媒体可以分三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综合经济。涵盖面比较广,也可以类似于你刚才提到的政经类的媒体。

  第二个层次,财经类的。比综合经济类的稍微窄一点,所以叫财经。经济类的有财经、产经等等并列的概念。第二层次应该是财经的概念。

  第三个次,更窄一点,比如说各个行业的媒体,比如汽车、房地产这种经济专业类、行业类的媒体。大致分三个层次比较合适。

  《中国经济周刊》是综合经济类的,也可以概括成政经类的媒体。

  主持人: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杂志的情况。

  季晓磊:《中国经济周刊》是《人民日报》主管主办的经济类的刊物,周刊是一周一期,我们有一个定位,到目前为止《中国经济周刊》是中国国内惟一的一家每周出版的综合经济类的刊物。中国经济周刊正式创刊于2004年1月,到现在为止已经三年多的时间。在三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作为一个新兴的财经类的品牌,有了一些长足的进步。从社会影响来看,《中国经济周刊》三年来的社会影响力也在逐步提高。我经常会上新浪,尤其是每周一是我们杂志的出版设计,在新浪财经频道、新闻频道都有很多《中国经济周刊》报道的转载,新浪网的网友也很关注《中国经济周刊》的报道,每周新浪网转载的我们的报道都会有大量的网友的评论。所以,我们每期在《中国经济周刊》,这是我们的杂志(向网友展示《中国经济周刊》),每期都会把网友,包括新浪网网友对我们杂志反馈的意见,摘要登在我们杂志里,以强调杂志的互动。

  我们这个杂志创刊三年多,在中国全社会有了一些反响,尤其是在中国的高端读者领域有了比较大的反响。2005年底,也就是杂志创刊的第二年,国务院新闻办确定了一个名单,63家中央级重点媒体的名单。在这个名单里,《中国经济周刊》是作为这63家之一,也是进入这个名单里边惟一的一个经济类的刊物。国务院新闻办这个定位也说明我们的品牌得到了官方的认可。另一方面,我们的社会影响,包括在网上的影响,也在日益提升。我来之前查了一下我们在网上的转载量,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杂志转载量,百度向下的搜索是140多万条,关于中国经济周刊报道的转载。我也比较了一下我们兄弟的经济类媒体的转载量,应该说中国经济周刊的网络转载量是在财经媒体的前十位。

  主持人:您刚才也提到了随着这几年经济的发展,还有老百姓对经济、资本市场的参与度越来越高,财经类的杂志应该说这几年遇到了非常好的市场发展空间,现在市场上也有很多同类型或者是不同类型经济类的刊物。相比较而言,中国经济周刊的特点在哪里?我们的拳头产品在哪里?我们的特色在哪里?

  季晓磊:中国财经类或者是经济类的媒体很多,大概现在全国报刊加在一块儿是两千多家。我们作为《人民日报》,党中央机关办主管主办的一份刊物,它的特点首先在于它有一定的官方色彩、定位。我们从选题上,从我们关照的这种对象看,我们比较强调有关国计民生的重大、基本的现实问题。这些问题对于不少财经媒体来说,它们可能比较关注于类似于社会行为,能够持续炒作的比较热闹的这种话题。跟它们相比,我们可能比较倾向于不是那么关注所谓的当下的热点,包括一些冷点问题。所以,我们提出了一个口号、编辑方针,叫“关注冷问题,形成热反响”。这是我们的一个报道追求。有些东西你不要认为它不是现在媒体普遍关注的热点就不去关注,有很多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大问题、基本问题,是应该我们着力去关注的。事实上我们的很多报道,比如说2006年3月份有一个报道,叫“全国最低工资标准无一省市达标”。这个报道当时没有别的媒体报道,我们当时报道了以后引起了很大反响,很多财经媒体跟踪报道,后来也陈为一个报道的热点。所以,我们提出来你关注冷问题,也许就会形成热反响。这是我们的区别之一。

  主持人:能不能举一个案例,从2004年创刊,《中国经济周刊》有很多非常有影响力的报道,新浪网很熟悉,因为有很多对你们报道的转载、追踪、调查,这几年下来,您自己觉得最得意的几个经典案例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从选题的视角和编辑的特色来讲。

  季晓磊:去年底包括今年初一直在关注的一个问题,就是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的问题。一般的读者会想这个问题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实际上这是中国经济改革中的一个基本的问题,也是一个重大问题。《中国经济周刊》作为一个政经类的媒体,作为一个宏观经济见长的媒体,应该关注这个问题。我们从去年年底开始首次以封面文章的形式报道了中国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的进展状况,包括它现在遇到的困难、瓶颈在哪里,对于推动我们当前的经济改革和整个社会改革的意义在哪里。我们报道了这个东西,报道了以后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包括中央领导同志,包括中央各有关部委的领导同志,看了以后都非常重视,各级领导都做了批示。今年年初我们又进行了一次相关报道。最近国务院有关部门也在召开行政审批方面的会议,也邀请《中国经济周刊》继续对这个选题加大报道,应该说产生了很好的社会效果。

  主持人:其实这是一个典型的政经报道的案例。

  季晓磊:对,对,对。

  主持人:因为普通的读者可能听到《中国经济周刊》想到的是经济类,是金融、财政、税收的话题。从刚才的选题,行政审批改革来说是一个很典型的政治改革的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我们为什么会关注政治类的话题,或者说我们在做政经话题的时候是怎么来把握选题的?在选择偏政治的问题时,我们是怎么样的操作思路?

  季晓磊:还是要从我们媒体的背景来说。《人民日报》是党中央的机关报,在这方面我们有一定的优势,在选题的把握、选择上,有一定的优势。因为《人民日报》得到信息的广度、高度应该说是别的媒体所不能比拟的。在这么一个大的环境下,我们有信息的优势,有利于我们正确地把握政经类报道的度。

  主持人:同样的一个问题,作为一个体制内的媒体相对来说可能大家在业内会这样来称呼,一方面我们有关方的背景,同时我们又是体制内的媒体,我们现在在进行市场化的拓展运行当中,最大的挑战在哪个地方?或者说我们面临的市场机会和市场风险是什么?因为我们知道任何一个市场主体在市场的竞争中都会同时面临风险和机遇,您怎么看?

  季晓磊:实际上整个经济类的媒体或者是财经媒体,全国大概有两千多家。据我的了解,真正市场化的或者说一开始就是走的市场化的路子的媒体还不多,比如只占一小半或者是三分之一,大部分都是由体制内的媒体脱胎而来的,现在已经走上市场化的路子,但是以前也是体制内的媒体,甚至是机关报、机关刊,这也是我们现在一个普遍的现状。

  你刚才说作为一个体制内的媒体会有什么优势或者是劣势。

  主持人:对,同样面临着机会和风险。

  季晓磊:优势是什么呢?优势是它在信息资源上,甚至在人才队伍上有一些优势。要说劣势也是很显然的,劣势可能表现在资金上面。风险是作为一个体制内媒体的风险,它的市场化程度和它推进的速度会比较慢,这是它的风险。因为机关化的媒体,现在尤其是强调脱钩,它的资金支持是很不足的,这样就影响它市场化的进程。

  主持人:刚才我们前期在挂链接上有网友谈到一个问题,您怎么看待这些年的政经报道。我们知道尤其是偏政治类的报道,我们知道政经报道很多时候是很难分的,因为说到底就是报道一个利益格局的变化和调整。在80年代初以《中国青年报》当时的改法为标志,那种政经报道一度是非常火热。这几年可能专业的财经类报道会多,随着我们国家商业改革和重大的经济改革,您怎么看这几年整个行业的政经报道,包括给您印象比较深刻的报道,您觉得还有哪些可发展的潜力?

  季晓磊:现在整个财经报道能够比较明显的甚至是比较共通的一个特点,可以把它概括成泛社会化,是现在一个很明显的特点。财经类的媒体越来越走向都市化、社会化,比如都市报、晚报,这种特点融合得越来越明显。

  主持人:您怎么评价这种现象?

  季晓磊:情有可原。为什么这么说呢?财经类的媒体比起都市类的媒体,一个很大的劣势就是它是相对窄众的,它的读者范围一直都是比都市类的窄。

  主持人:要小很多。

  季晓磊:像我们在北京很多都市类的报纸发行量动辄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但是没有听说过一个财经类的报纸或者杂志发行商百万,甚至是五十万、三十万都不太可能。它与生俱来的特点就是它是窄众的。因为它是窄众,所以在商业运作上可能会受到一定的局限,它的受众面窄了,广告收入相对来说就会少。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怎么避免这个劣势呢?财经媒体也不知不觉地在泛都市化。从积极的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让更多的人来接受才能媒体的一种努力,使我们的读者群越来越大。从另一方面说,对于财经媒体的使命,到底我们应该关注什么,我们应该报道哪些东西是符合我们定位的,会受一些影响。甚至有些明星化的倾向,有些八卦化的倾向,炒得都很热闹,把企业家甚至学者当成明星去炒。这种意义有多大呢?读者看这样的报纸,跟看都市报、八卦杂志有什么区别呢?这是它不利的地方。

  主持人:就《中国经济周刊》的定位来说,当一位读者拿到这本杂志,你最希望他能得到什么样的感受?或者您希望在您的读者中,您的杂志给读者一个什么概念?一个什么品牌的联想?

  季晓磊:有用。

  主持人:怎么说“有用”这两个字呢?

  季晓磊:《中国经济周刊》一创刊的时候就提出了一个口号,叫“领导决策的经济参考”,这是我们的定位。我们希望我们的杂志是给企业、政府的决策者,尤其是经济方面的决策者看的。既然是给这个特定人群看的,我们的报道必须对他们来说有用、有价值、有启发意义。所以,我们也具体地确定了我们杂志的使命,我们杂志的使命有几句话,叫“中国经济现状的理性观察者”。

  主持人:怎么说?

  季晓磊:“中国经济现状的理性观察者”,就是能通过我们的记者、我们的报道,给中国整个经济改革、中国经济的现状有一个理性的观察。还有一个是“中国经济变革的积极推动者”。第三句话“中国经济崛起的历史记录者”。这就是我们报道的指导思想,希望我们的报道能够给领导决策起启发作用。

  主持人:有用二字背后应该有很多内容在里边。

  季晓磊:对。

  主持人:我们休息30秒,之后回答很多网友问的有关市场化运作和经营的问题。因为我们谈了很多采编思路的问题,相信接下来季老师会给我们做相关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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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各位新浪网友,欢迎回来,这里是新浪嘉宾聊天室,这里是总编在线栏目。今天做客我们这里是《中国经济周刊》总编辑季晓磊老师,欢迎您。

  刚才在上半节的访谈中,季老师跟我们分享了他对《中国经济周刊》资深的定位以及对当前市场上许多财经媒体现状的一些看法。下半场的访谈一开始我们首先回答一位网友的提问。

  网友:我是周刊的热心读者,总体感觉刊物在短平快的报道上有一定的宽度和深度,但是刊物的设计和选题采编上比较刻板,市场化的气息比较欠缺,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刊物的可读性和目标读者的开发。季总,周刊在市场化运作方面有没有什么设想?

  主持人:其实刚才您也提到了这个话题。

  季晓磊:非常感谢这位网友的提问,而且我认为你的判断准确,符合我们现在杂志发展的现状,也是我们一直面临的一个问题。因为我刚才介绍,我们的杂志创刊时间不久,大概现在是三年多一点的时间。另一方面,我们是《人民日报》主办的一个刊物。

  为什么我们现在市场化的程度不深?跟两方面的原因有关系。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市场化的时间比较短,我们的从业人员包括我们的采编人员,我们的市场开拓人员,还需要一个时间去适应,适应这种市场化的手段需求。另一方面,我们的周刊从创刊一直到现在,一直是靠我们自身的力量,没有借助社会资金,没有靠融资去发展,一直靠我们自己去滚动发展。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们完全市场化的速度。当然刚才的网友说了,在选题上、报道的手法上,我们需要采取更灵活的手段,探索更灵活的、更适于读者接受的手段,这是我们应该努力的。

  主持人:我想请教一下季总,刚才这位网友也提到,他认为我们短平快的资讯报道和分析上有一定的优势,因为我们作为一个周刊,也是很值得大家关注的一个定位。大家以前经常讲报纸讲短平快,尤其讲日报,杂志因为半月刊、月刊,相应没有时效性的追求,会做一些深度的背后的一些静态挖掘的东西。我们现在是周刊,从好的方面说我们会同时有这两方面的优势,既可以比杂志更有时效性,比日常的报道会更有深度。但反过来也会说不定兼有两边的劣势,怎么看这个定位和我们选题上产生的影响?

  季晓磊:你刚才说的是两个问题,是“新”和“深”的问题。

  作为一个经济类的或者是财经类的媒体,我甚至觉得作为周刊这个节奏是刚刚合适。

  主持人:刚刚好。

  季晓磊:刚刚好。我们现在整个社会发展,日常节奏越来越快,月刊尽管有深度,但是它的时效性肯定满足不了人们对资讯的需求。日报每天都有,可能量也太大了,因为市场的变化有它一定的周期性,有它一定的规律。是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大量的信息值得我们报道呢?反正我跟我们日报的同行也都交流过,他们也有这种困惑。作为一个日报,它的量很难得到充分的满足。周刊是比较合适的,能够兼顾新和深这两方面的优势。

  网友:看到今天的题目是谈政经媒体的商业化运作,感觉财经媒体和政经媒体差不多,没多大区别。

  主持人:我们一开始也谈到了两者的区别。我想请问季总,《中国经济周刊》现在的政经报道占我们报道比重多少?我们会有一个扩大的趋势还是从我们整个办刊思路说一下。先说一下政经报道在整个报道中的分量和特长?

  季晓磊:我也同意网友的看法,政经和财经差不多,很难去划分,到底中国哪个媒体是政经媒体,哪个叫财经媒体?因为现在“财经”这个词已经泛化了,以前要理解财经,财经是跟产经并列的一个概念。现在财经好像指所有跟经济沾边的媒体都叫财经媒体,已经泛化了。

  严格来说还是有区别的,就是一开始我们探讨的话题,我认为它的视野应该更宽泛一些,不是单纯地从经济到经济谈这个问题。我可以举一个例子。比如说《中国经济周刊》最新的这期,“中国钢企如何突破铁矿石的困境”,这是星期一最新出刊的一期的封面文章,今天新浪的财经频道也转载了这篇文章。这应该说是一个经济问题,我们在关注这个问题的时候,可能不是单纯地说中国的钢铁企业怎么去进这个铁矿石,怎么跟铁矿石的供应企业去更好地讨价还价,不是简单报道这个问题,我们会从整个国家的能源战略,整个国有企业或者是整个企业的产业布局,从这些方面去看这个问题,会把这个问题的思路放得更开。这种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读者,有利于作为我们读者核心的这些决策者,对他们提供一些借鉴和启发。

  主持人:谈一下有关政经报道占比重的问题。

  季晓磊:比重不好划分,我们这种努力也是一贯制的,我们在报道经济问题的时候,不要单纯地从经济到经济,这是我们一贯的指导思想,尽量地把经济放在全社会整个民族、整个国家的范畴里。

  主持人:有一本杂志的口号“可以不关心政治,但是政治关心你”。也就是这个市场上,就像刚才季总说的,总是有这样一种需求,希望大家更多把一个经济事件不简简单单就经济而经济,而是放在一个更宏大的背景下理解。今年是我们国家非常重要的一年,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我们这一年有没有什么重大的选题策划,或者是在今后的时期里有没有报道思路的调整或者是改变?创新?

  季晓磊:具体的选题我这儿不说了,总的来说我们在今年还是要关注中国经济现实的重大问题和基本问题,因为你们知道今年我们在中国的社会发展中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年份,因为今年要开十七大,也是十一五进入第二年,是一个关键的一年。另外一方面,也是我们入世以后全面开放的一年。所以,中国的经济、中国的社会会面临着一系列重大的变革,所以,在这么一个年份里,我们必须对这些重大的话题加以报道。当然这个里边有报道的技巧、报道的手段问题,我们也会继续探讨这方面的做法。

  主持人:网友关心的是我们作为一家体制内的媒体,您刚才也谈到了,现在的监管条件下有没有可能融到资,有没有可能独立地经营、协调报道,在运营这方面现在是什么状况,大家不是特别清楚,尤其是杂志的操作,因为大家更熟悉是日报发行、广告,比较简单的操作。

  季晓磊:我们杂志从创刊的第一天起就是独立运营,《人民日报》在最早我们成立的时候给予了一个必要的基本资金的支持,从那儿以后,我们从第一年,大概到第一年底的时候,我们就能够资费盈亏。所以,这三年多来一直都靠自我积累、滚动发展的。应该说从我们的经济总量来说,也发展得比较快,我们每年有30%以上的规模增长。

  要说经营上的特点,我们经营上的特点也可以坦率地跟大家说,我们有一个特点,一般的媒体包括财经媒体,都是靠广告来盈利的,靠广告来支撑运转、盈利。但是我们《中国经济周刊》从一开始就有一个特点,我们是靠发行,来保证我们的资金需求,靠发行来不断地做大规模,这是我们的一个特点。今后我们也会坚持这个特点,当然广告能够贡献更大是最好的,我们这个特点希望能够保持下去。

  主持人:很少有媒体能够靠发行来养活自己。

  顺着问季总关于行业的问题,我们知道您刚才谈到入世之后很多行业都对外资开始开放,传媒行业相对来说是一个外资进入壁垒会比较高一点的行业,但是现在投资机会也开始比以前多了一些,包括很多机关报,或者是原来市场化程度比较低的媒体,现在也逐步加大市场化运作的成分。有人说传媒业是现在中国暴利行业中最后一块蛋糕,有可能机会会比较多。同时也有人认为,传媒业尤其是传统媒体这个行业,现在可能正在步入一个艰难的时期,尤其是在新媒体的冲击之下。您怎么看待这个市场?尤其是传统媒体的市场?因为《中国经济周刊》还是属于传统媒体的范围?

  季晓磊:我对你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我认为我们现在的媒体,不光是财经媒体,我们的媒体商业的野心太大,我认为媒体不应该有过强的商业冲动,这是我一直的看法。为什么说媒体不应该有太强的商业冲动呢?现在你可以看到很多媒体都在提目标,都在雄心勃勃、野心勃勃说要做大做强。但是我觉得媒体首先要知道媒体是干什么的,从我们的历史发展情况来看,无论是中国,无论是国外发达国家,传媒也是一个企业,是没有错的,也得自己养自己,是没有错的。但是传媒作为企业,和其它的企业相比,它的优势肯定不在于挣钱。你可能了解一个数字,比如说2006年,全年中国的媒体包括电视、广播、报纸、杂志,中国媒体全年的总收入是多少?我们大致说一个数字,大概是5000亿人民币的规模。中国的媒体加在一块儿,5000亿。5000亿是一个什么概念呢?跟其它行当的企业相比,比如中石化、中石油,随便哪一家远远超过这个数字,2006年中石化的年报也出来了,2006年中石化已经超过1万亿,当年的总收入已经超过1万亿,是中国所有媒体加起来收入的两倍。不但赶不上中石化,也赶不上中石油,赶不上很多企业。现在如果中国一本财经类的媒体,要说一本杂志,年收入过亿,大家都觉得了不起,非常了不起,因为很少有过亿的。中国的财经媒体排在前十位的,其中过亿的不到五家,过亿就很了不起,那想想别的行当,随便一个乡镇企业,随便一个民营企业,都是好几个亿,好几个亿是小企业。

  比如我们整个报刊,我刚才说的5000亿是所有的媒体,报纸和刊物加在一块儿,2006年的广告收入大概是778亿,这是有关部门发布的一个官方的数据,中国报纸和杂志的广告去年总收益是778亿。我们再比较一下778亿是一个什么概念呢?不如海尔。2006年海尔的收入超过1000亿。我们全国报纸刊物加在一块儿的时候不如海尔一家,不如一个家电企业。

  我说的意思是什么呢?那是不是说媒体就没有意义呢?媒体是干什么的?媒体主要的责任、使命是什么?是提升一个国家的软实力。你也可以说我们主要是为了创造精神文明,或者是推进政治文明,我们的责任在这儿,我们的社会功能体现在这方面,而不是体现在挣钱上。所以,我认为我们媒体必须认清我们自己的使命和社会分工。我们媒体存在的价值意义在哪里,意义就是传递信息,要传播文明,要促进社会公正等等。

  主持人:大的商业化的目标不应该是成为媒体的目标?

  季晓磊:起码不应该成为我们的第一追求,或者是终极的目标不是追求商业价值。

  主持人:这个话题会延伸到从业环境的探讨中。我们知道现在新闻行业的从业者比以前多了很多,但是感觉名声比以前坏了很多。大家以前提到记者的时候,大家经常会有这样的无冕之王,是大家非常熟悉的称号,现在是说防火、防盗、防记者,不光是娱乐界了,您怎么看待从业环境的变化?很多是外界对这个行业不满意,从业的记者和编辑和平也对这个行业不满意,大家都不满意,问题在哪里?您怎么看这个行业的现状?

  季晓磊:这个问题其实跟我们刚才探讨的环境是有关的,比如媒体不能把挣钱看作第一要务。在这方面过分的急功近利,一心想着去盈利、赚钱,这个媒体的动作就会变形。所以,我们内部开会,我就跟我的记者说,如果你个人想发财,就别当记者。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企业想发财别去做媒体,做别的去,做石油、汽车、电力、家电、零售,都会比媒体更挣钱。所以,这也是跟我们这种太注重商业利益有关系。有偿新闻、有偿资源怎么来的?就是恨不得把所有的版面都变成钱,这样有偿新闻不就来了吗?甚至有的单位就是或明或暗让自己的记者拉广告,甚至强迫拉广告,给他确定任务等等,都是不正当的商业追求造成的。

  主持人:现在我们看一方面国内的新闻院校相当多,每年毕业的新闻专业的学生也相当的多。另一方面,我们从圈内来看,很多优秀的记者在离开这个圈,离开这个从业环境。我们看这个行业的人才队伍这一块,季总也是对这个行业相当熟悉的专家了,可以谈谈您的看法。

  季晓磊:是这样,媒体这个队伍越来越大,我记得我刚刚工作的时候,80年代末期,那时有一个官方统计,那时媒体的从业人员50万,现在我没有看到一个确切的统计,我估计会在300万,甚至更多,甚至500万,越来越多了。

  另一方面,当然队伍的稳定性也在下降,这也是现在整个社会就业情况,人才的流动性、行业之间的流动性在加剧,都是很正常的。

  主持人:回到我们自己的杂志,回到《中国经济周刊》,我们在人才队伍的建设上您刚才也说了,您是把它视为自己的优势之一,这方面我们有什么经验?怎么样吸引好的人才、培养好的人才?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

  季晓磊:首先干这一行必须要爱这一行。如果你想挣大钱,或者是很快地挣钱,别当记者,这是每一个进入这个行当的人必须做好的思想准备,必须热爱这个行当,这个行当说得高一点,就是一种使命感,这是第一。

  第二,需要一定的基本技巧,需要作为一个记者尤其是财经记者的基本技巧必须过关,才能从事这个行当。有哪些基本技巧呢?从重要性排序有五个。第一个是要过语文关。第二,要过新闻关。第三,要过经济的常识关。第四,法律。第五,外语。应该说作为一个财经的记者,这五项应该是必须具备的,否则是做不好的。这是基本的技巧。

  第三方面,应该具备的是,我们要熟知我们所跑的行当。记者包括财经记者,需要有更具体的分工,你对你所报道的领域必须是专业的,必须是专家,必须熟悉这个圈子,这样才能发现新闻,才能做好报道。

  三方面。

  主持人:好的,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最后把时间还是交给我们的季总编,跟我们的网友进行最后的交流,我们也希望今后能够有更多的机会进行互动,让大家更熟悉我们的杂志,甚至报道幕后的策划细节。最后的时间留给季总编,跟网友说几句话。

  季晓磊:我非常感谢新浪网的网友。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每期的报道得到新浪网网友的评论可以说最多,或者说最多的之一。

  主持人:可能也是因为我们的流量比较大。

  季晓磊:也是因为新浪财经的编辑推得好,这是一个印象。

  另外一个印象,我觉得新浪网网友对我们报道的评论有见地。所以,我们每期对网友评论的摘编上,我们用的大量是来自新浪网网友的评论。感谢你们在这三年多来对《中国经济周刊》的支持。另外,我也希望你们一如既往地支持《中国经济周刊》,把你们的想法、意见、建议毫不保留地提供给我们,我们会按照你们的建议去改进我们的报道工作。

  主持人:我们也希望《中国经济周刊》在新的一年以及今后一段时间能够为我们奉献出更多更好的财经报道、政经报道。非常感谢季总编今天做客我们的“总编在线”,也感谢关注我们整场聊天的网友朋友。我们下期再见!

  季晓磊:再见!

  (聊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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