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支持Flash
外汇查询:

多米诺骨牌下惊天秘密 升汇未还银行贷款10多亿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1月04日 10:11 21世纪经济报道

  本报记者 张望

  人去楼空。

  福建升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升汇集团)在福州软件园内的3座连体大楼,曾经车水马龙,如今在寒冬悠远的晴空下显得异常空荡寂静。

  “2006年5月就搬走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现在公司一个人都联系不上。”目前还暂住在这里的门卫告诉本报记者,“这是升汇集团在福州的总部,曾经有200多人在这里上班。”门卫从2006年5月开始就没有领到工资,只好把这座豪华大楼当作免费的住所。

  而升汇集团在厦门的大本营——拥有邮电广通大厦27-30层的办公地点,也已经换了主人。对于升汇集团的去向,这里没有人可以提供具体的地址。

  “升汇集团基本上已经散伙了。”知情者向本报记者透露,“现在公安部、证监会、银监会正在深入调查,已经将其定性为涉嫌经济犯罪。”

  据透露,由公安部牵头的专案组正横跨福建、辽宁、安徽、湖南、吉林5省,彻查升汇集团近几年的资本并购和银行贷款行为。

  “升汇集团事件的涉及面和牵连面都很广,但最主要的是银行贷款和国有企业资产并购重组。”知情者说,“升汇集团没有归还的银行贷款估计有10多亿元,其中中国银行占大头,其他的分布在交通银行、中信银行等多个金融机构,仅在厦门,升汇集团在中国银行的贷款就高达4亿元,在交通银行的贷款将近1亿元,在中信银行的贷款也有约8000万元。”

  歪打正着的致命伤

  “我还以为升汇集团是参天大树,原来是空心的,说倒就倒了。”一位曾经在升汇集团担任中层职位的人士对本报记者说。

  “现在的升汇集团从头到脚都是债务,跟升汇集团有过交易的企业都受到了牵连,而且追讨无门。”上述曾任中层人士表示。

  2006年12月22日,浙江绍兴县富达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欧阳玉星向本报记者表示,他于2006年7月向升汇集团旗下的安徽芜湖裕中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2吨7支纱作为大样试用,但由于出现了严重的次品“大肚纱”,经多次与裕中纺织商谈,对方答应赔偿5000元至6000元,可是“后来却怎么也联系不到人了”。

  同是升汇集团下属企业的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也向本报记者证实,这段日子几乎每天都收到催款和劳动纠纷仲裁的信件。

  本报记者调查了解到,出事后,升汇集团将一些电脑、资料等搬到厦门岛外的厦门利恒,“他们在2006年5月的一天凌晨3点多才到,刚来的一段时间每天有六七十人上班,现在只有几个人在看管”。厦门利恒的留守员工表示。

  其实,升汇集团现金流出现问题,早在2005年就露出了端倪。

  “升汇集团福州总部在2005年5月启用,搬进来两个月后就开始拖欠工资,在这里的时间刚好一年。”升汇集团福州总部门卫对本报记者说,“搬走后甚至连几千元的保洁用品和花盆款都没法支付,在酒店吃饭的钱也还欠着。”

  升汇集团事件爆发并最终导致折戟沉沙的正是缘于这些数额不大的欠款纠纷。

  2006年5月初,福州一家装修公司的几个工人卷着铺盖,在升汇集团福州总部的大门口打起了地铺,声称已经好几个月拿不到工资了,不付欠款就不撤离。

  “装修大楼总共的费用是1000多万元,欠装修公司大约300多万元,但升汇集团实在是没有钱付了。”上述曾经在升汇集团担任中层职位的人士称。而当时,升汇集团已经在福州的一家银行联系好了贷款,“只差最后一道手续了”。不巧的是,银行工作人员上门时遇到了打地铺的装修工人,银行方面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一个号称控制三家上市公司、受托管理一家三板市场公司和五省纺织化纤龙头的大型企业集团,竟然连区区300万元的债务都无法解决,这事自然不可避免地惊动了公安部、银监会和证监会。”上述曾任中层人士表示。

  银行贷款黄了,升汇集团随即人间蒸发,就连公司网站也删除了。

  危情下的分崩离析

  “银行已经申请资产保全,升汇集团相关的银行账号、股权和资产都被冻结了。”知情者透露。

  与此相关的内部消息是,升汇集团坐第二把交椅的副董事长、CEO兼总裁梁健失踪,第三把手官强在事发前逃往

澳大利亚,董事长陈泳妃及其他股东和部分高管已经被限制出境,目前只有陈泳妃在厦门和安徽芜湖之间来回奔跑“救火”。

  可以印证的事实是,实际控制人为升汇集团的丹东化纤(000498.SZ)2006年10月23日公告称,“通过了选举王振山先生为董事长的议案。”而对于在2006年6月16日召开的公司第五届一次董事会中连任的董事长梁健因何不再担任董事长一职及其去向,公告中没有说明。此外,在公司第五届一次董事会中连任的董事官强和升汇集团资深副总裁兼财务总监王卫岗,却在不到3个月后辞去董事职务。

  就在问题爆发的2006年5月,升汇集团旗下的厦门利恒和湖南金笛化纤有限公司相继停产。

  “利恒的工人都自谋出路去了,现在公司也没人管,只剩下我们二三十人,靠出租厂房和场地拿钱。”2006年12月20日,厦门利恒的几个员工正在值班室里泡功夫茶,他们眯着眼对着门外的冬日暖阳,神情淡然地对本报记者说。

  裕中纺织内部工作人员也在电话中告诉记者,“公司的银行账号被冻结了,生产也不正常。”

  “应该承认,导致升汇集团过早全线崩溃的原因,是近几年持续的市场不佳、金融紧缩、油价飙升、原材料上涨以及宏观调控等,使纺织化纤产品一直倚重的成本和竞争优势荡然无存。”上述曾经在升汇集团担任中层职位的人士指出,“升汇集团能够撑这么久算不错了,因为落入股东腰包的钱是不可能再拿出来投资的。”

  连日来,本报记者试图联系升汇集团董事长陈泳妃等多名高管,但所拨打的手机号码不是关机就是停机,就连另谋出路的中层管理人员也大多换了手机号码。

  最后的“救赎”

  对于2001年4月注册于厦门、注册资本为1.24亿元的升汇集团,外界相当陌生。但其成立以来一系列堪称石破天惊的资本并购动作,却在业界掀起了一次又一次足以让人震惊的狂涛巨浪。

  升汇集团并购重组了福建、辽宁、安徽、湖南、吉林5省的多家纺织化纤类国有龙头企业,是上市公司丹东化纤的实际控制人,并签署协议入主新乡化纤(000949.SZ)和锦化氯碱(000818.SZ),还受托管理三板上市公司九州3(400019)。

  新乡化纤的公告显示,截至2004年12月31日,升汇集团总资产69.0315亿元,净资产32.805亿元,2004年实现主营业务收入46.5851亿元,实现净利润1.4611亿元。相关资料表明,升汇集团全资或控股子公司16家,参股关联企业100余家。

  “吹得越大的肥皂泡沫,就越快破灭,尽管当时看起来很绚丽。”上述曾经在升汇集团担任中层职位的人士认为,“升汇集团现在实际上只有丹东化纤和裕中纺织,这两家公司已经受到重创,也濒临停产。”

  实际上,升汇集团旗下的大部分企业目前都名存实亡,而作为升汇集团起家的基石和支柱,福建永安市升汇纺织有限公司和厦门升汇华纶纺织工业有限公司,眼下也易手他人。

  2006年12月19日,福建山区永安市细雨迷离,寒气逼人,本报记者来到距城区约3公里的下渡村,

出租车司机指着贴着“永安市浩宇纺织有限公司”金字招牌的工厂告诉记者,“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升汇纺织。”

  “公司的名称已经改了一个多月,跟升汇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的老板是陈泳妃的妹妹陈秀清。”浩宇纺织工作人员对记者说,“我们是永安最大的纺织企业,有4万纱锭,新厂马上就要投产了,到时候可达到10万纱锭。”据记者了解,在福建这个纺织业大省,永安纺织业名列第五。

  华纶纺织的“归宿”也如出一辙,“我们已经脱离了升汇集团,名称就要改为夏纺公司了,过几天就换牌子,接手的老板就是公司的负责人。”华纶纺织内部员工2006年12月20日告诉本报记者,“前几个月工资没得发,工人走了很多,工厂也被法院封了一个多月,现在问题解决了,正在大批招工人。”

  他还透露,为了与升汇集团划清界限,公司收到的所有与升汇有关的信件,一律退回。

  “这可能是升汇集团一贯的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乾坤大挪移做法。”知情者认为。记者致电有关部门,均被拒绝采访。

发表评论 _COUNT_条
爱问(iAsk.com)
不支持Flash
 
不支持Flash